第2章

，皱眉。
"天天土豆，不会换个花样？"
"换花样要钱。"妈妈说。
筷子撂在桌上，声音很响。
"什么意思？又来了是吧？给宋远那钱是**礼，十八岁就这一次！你翻来覆去——"
"我没翻。是你女儿……你儿子，脚上有血。"
安静了。
我浑身发冷。妈妈不该说的。我脚藏得那么好。
"伸出来。"爸爸看过来。
我不想伸。
"让你伸出来！"
两只脚从凳子底下慢慢挪出去。那双旧布鞋，脚趾那个洞的边沿全毛了，灰扑扑脏兮兮的。大脚趾从洞里钻出来，指甲盖旁边裂了一道血口子，结着黑红色的痂。
爸爸看了几秒。
我以为他会心疼。电视上那些爸爸看到小孩受伤，都会把孩子抱起来的。
"你怎么不早说？穿成这样出去，别人以为咱家饭都吃不起！"
他脸上不是心疼。是嫌丢人。
"明天换双鞋，别穿这个了。"
"家里没有别的鞋。"妈妈说。
"那你不会去买？"
"用什么买？"
他沉默了几秒，从裤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扔在桌上。
"拿去买双便宜的。"
二十块。
妈妈看着那张纸币，没伸手。她低头扒了一口饭。
鸡蛋在我碗里凉了。
晚上睡觉，妈妈帮我洗脚。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擦。
我疼得咬被角，她假装没看见。贴上创可贴之后，她把我的脚攥在手心里，很久没松。
"妈妈，卖那种球鞋的店搬走了吗？"
她手一顿。
"没搬。"
"哦。"我翻了个身，"那也没关系，带灯的鞋晚上太亮了，同学会笑我。"
被子外面很安静。
后来快睡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见她说了一句特别特别小的话。
"妈妈对不起你，小安。"
02
"爸！我来了！"
门被推开那天，我正在地上折纸飞机。
宋远哥哥站在门口。个子很高，穿白卫衣，干干净净的。
我的目光落到他脚上。
一双黑色运动鞋，鞋底亮了一下。
是带灯的。
跟橱窗里我看过的那双不完全一样，但也是一步一闪的。鞋帮上的勾子标志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光，蓝的，红的，绿的。
我把脚往身后藏了藏。
爸爸今天特意去早市买了排骨和一条鱼。他说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