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自家人还送什么，**不会计较的。”
自家人。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好。我妈说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林磊过来叫我吃饭。
“想啥呢？”
“没想啥。”
“那快来吃，凉了。”
我去吃了。
那年过年，初一。
按规矩，全家吃饭，饭后发红包。
林磊的弟弟林鑫也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他儿子浩浩，比朵朵大一岁。
婆婆拿出红包。
浩浩的是红色的——大。
朵朵的也是红色的——薄。
浩浩当场拆了。“奶奶，八百！”
朵朵没拆。她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拆了。
两百。
她没说话。
把红包塞进口袋里了。
我清了清嗓子：“妈，能不能——”
婆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浩浩是男孩。以后是要撑门面的。朵朵是女孩子，不一样。”
她说得很平。
像在讲一个事实。
林磊在旁边夹菜。没抬头。
林鑫的老婆低着头笑了一下。
我没说话了。
初二回娘家。我妈问朵朵收了多少红包。朵朵说两百。我妈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晚上我妈偷偷塞给朵朵一千块。
“***压岁钱。”
那一千块，是我妈攒了两个月的。
我知道。
3.
朵朵出生那天，婆婆到医院来了。
护士说“母女平安”。
婆婆的笑——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下。但我看到了。
“女孩也好。女孩贴心。”
她说了这句。
月子里她来帮了十天忙。第十一天，说腰不好，回去了。
剩下的二十天，我一个人带。
林磊那阵子在出差。或者说他说在出差。
朵朵满月酒，来了十几个人。婆婆在席上说：“下一胎再要个男孩就**了。”
我说：“不生了。一个就够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婆婆端起酒杯，笑了：“年轻人说不生，过两年就想了。”
她没追问。
但从那天起，她再也没帮我带过朵朵。
一天都没有。
朵朵八个月大的时候，林鑫的老婆怀孕了。
婆婆当天坐大巴去了他们家。待了三个月。
做饭、煲汤、打扫、买菜——什么都干。
浩浩出生的时候，婆婆摆了两桌。在电话里跟林磊说：“你弟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