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我起来上厕所。看到妈妈坐在客厅里。没开灯。我叫了一声妈妈。她没听见。”
“后来我想明白了。”
“妈妈在哭。”
我把作文本合上了。
合得很轻。
宋老师说：“最后还有一句。”
我知道。我已经看过了。
“如果妈妈不是家里人，那我是不是也不是？”
办公室安静了大概有十秒。
隔壁桌的数学老师站起来去倒水。走到门口，又回来坐下了。
宋老师看着我：“刘娟妈妈，我教了二十年书。孩子的作文——骗不了人。”
我点头。
“孩子写的，是不是——”
“是真的。”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
不是因为冷静。
是因为说出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七年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一次都没有。
2.
刚结婚那年，我觉得日子会好的。
林磊家在城东，三室一厅，婆婆林淑芬退休前是小学教师，说话文绉绉的，笑起来很和气。
婚礼那天她拉着我的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信了。
搬过去第一天，她立了规矩。
“早饭六点半之前上桌。磊上班早，不能饿着。”
我说好。
第二天我五点五十起的床。煮了粥，蒸了鸡蛋，切了咸菜。
六点十分端上桌。
婆婆坐下来，尝了一口粥。
“太稠了。磊喝不惯。”
我说明天调稀一点。
第三天调了。
“太稀了。跟水似的。”
**天，我早起了十分钟，熬了两锅。一锅稠，一锅稀。
她尝了稠的那碗。没说话。
我以为这算过关了。
第二周，她在电话里跟亲戚说：“新媳妇做饭不太行，我慢慢教。”
林磊下班回来，我说起这事。
他说：“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
后来这五个字我听了七年。
第一个月。她让我把客厅的窗帘换了，说颜色不好看。我买了新的，她说质量不行。我又买了一副。她说“这才差不多”。两副窗帘，一共八百多。
第二个月。她让我周末去菜市场买菜，列了清单。我买齐了，她翻了翻：“芹菜不新鲜，鸡蛋不如上次的好。”
第三个月。过中秋。
她给她娘家侄女寄了两盒月饼。给我妈——没有。
我提了一嘴。
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