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默如谜

离职------------------------------------------，直接回了工位。，她点点头，脚步没停。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周姐正端着杯子往外走，看见她愣了一下：“哎，开完会了？陆总没为难你吧？”。——左边脸颊红了一片，隐约能看见指印。周姐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我去，他打你了？”，继续往前走。“不是，沈姐，你等等！”周姐追上来，压低声音，“他就这么当众动手？你报警了吗？验伤了吗？我告诉你这可不能忍——周敏。”沈默停下脚步，看着她，“帮我个忙。你说！帮我去人事部拿一份离职申请表。”，半天没说出话来。，打开电脑，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几支笔，一个笔记本，那个磕了漆的保温杯，还有一支看起来很旧的钢笔。她把钢笔单独放进包里，其他的扔进纸箱。。HR总监的。“沈姐，来我办公室一趟？”。先把辞职信敲完，打印出来，签上名字。然后端着纸箱，去了HR总监办公室。
总监姓方，四十多岁，在公司待了十二年，和沈默同年入职。看见沈默进来，她起身把门关上，第一句话是：“脸还疼吗？”
沈默摇摇头。
“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方姐。”沈默把辞职信放到她桌上，“我是来交这个的。”
方姐看了一眼，没接。她盯着沈默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陆董的儿子。”
“知道你还——”
“方姐。”沈默打断她，“我入职十年，从来没有迟到早退，没有请过一天病假，没有和任何一个同事红过脸。我自认对得起这份工作。但他那一巴掌，打掉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面子。”
方姐不说话。
沈默把辞职信往前推了推：“按规定，我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但这个情况特殊，我希望可以特事特办。”
方姐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你回去等通知吧。”
沈默点点头，转身要走。
“沈默。”方姐叫住她，“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沈默想了想。
“有。”她说，“帮我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一下。”
方姐愣住，沈默已经走了。
回到工位，周姐正站在那儿等她，手里拿着一袋冰。
“敷一下。”周姐把冰袋塞给她，“你这就走了？”
“嗯。”
“去哪儿？”
“回家。”
“不是，我是说……以后怎么办？”周姐眼圈有点红，“你在公司十年，说走就走？就为了那么个……那么个东西？”
沈默把冰袋按在脸上，看着她。
“周敏，”她说，“你记着，有些人值得你忍，有些人不值得。”
周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默把冰袋还给她，抱起纸箱，往门口走。
经过会议室的时候，门还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她没停。
经过前台的时候，小姑娘看见她抱着纸箱，愣了一下：“沈姐，你这是……”
“下班了。”她说。
走出大楼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阳光斜斜地打下来，有些刺眼。沈默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沈默？”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苍老，有些疲惫，“我是陆正明。”
沈默没说话。
“今天的事，我知道了。”那边沉默了一下，“方便见个面吗？”
沈默望着天，太阳晃得她眼睛发酸。
“陆董，”她说，“您儿子这一巴掌，打得挺用力的。”
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陆正明的声音低下去，“所以我亲自给你道歉。”
沈默没回答。
她挂了电话，走向地铁站。
身后的大楼里，二十三层的那扇窗户后面，陆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抱着纸箱的身影越走越远。
他不知道她是谁。
他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