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墨玉笔仙  |  作者:大锅宫酱  |  更新:2026-04-01
打听------------------------------------------,睁着眼直到天光微亮。胸腔里那口浊气吐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随即消散。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冰凉的玉牌,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昨夜那位重伤修士留下的唯一信物。,像是一团被猫抓乱的麻线。那修士临死前的眼神,那种对生的渴望和对某种归宿的执念,像根刺一样扎在沈墨心里。苍羽派。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滚,没什么滋味,却沉甸甸的。留在这破庙里,继续洗碗劈柴,能活,能吃饱,但也就是这样了。之前如天灾般从场景,想必是昨夜那修士展现出的手段,哪怕只是皮毛,也远**所知的任何一个江湖把式。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门缝里漏出的一点光,就足以让人瞎了眼似的往上扑。,冷空气钻进肺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脑子却清醒了不少。不能就这么耗着。那信里提到的地方,或许是个机会,或许是条死路,但总比在这泥潭里烂掉强。他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杂粮饼,那是昨天剩下的。他下定决心,要去苍羽派。哪怕只是个名字,也得弄清楚在哪。,沈墨整理了一下衣襟,把玉牌和那封沾血的信贴身收好,压在最里层的衣服底下。布料***皮肤,带来一丝异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这秘密的重量。他走出破庙,顺着那条被车轮碾出深沟的土路,往镇子里走去。。他不敢大张旗鼓地问,只能装作闲聊的样子,挑着那些看起来面善些的摊主搭话。,等着老板掀开蒸笼,白茫茫的热气腾起来。他买了个饼,咬了一口,烫得嘴皮发麻,趁着老板找零的间隙,含糊地问了一句:“老板,生意兴隆啊。听说这附近山里,有个叫苍羽派的地方?”,系着沾满面粉的围裙,听了这话,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苍羽派?那是啥?戏班子吗?咱这青石镇周边,没听过这号名头。”,面上却不显,笑了笑:“哦,可能是我听岔了,没事。”,花了两个铜板买了碗最便宜的大碗茶。茶水浑浊,漂着几根茶梗。同桌坐着几个歇脚的行脚商,正唾沫横飞地聊着哪里的货好卖。沈墨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瞅准机会插话:“几位大哥走南闯北见得多,可曾听说过深山里有个苍羽派?”,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摇了摇头:“兄弟,咱跑的是官道,走的是大城。深山老林那是赶尸的和采药的去的地方,哪有什么派不派的。要是真有,官府早登记造册收税了。”,把这当成了个笑话。沈墨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心里却一点点冷下去。没人知道。这三个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他捧着茶碗,指尖微微发白。如果连这些经常走动的人都不知道,那这个地方要么隐蔽得离谱,要么就是根本不在常人的认知里。,问了三四个看似知晓些本地典故的老人,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没听过,不知道,瞎扯吧。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墨却觉得后背发凉。难道那修士骗了自己?或者这苍羽派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临终前的胡言乱语?,沈墨走到了镇子边缘。这里靠近山脚,人烟稀少,多了几分荒凉。他看见一个老猎户正蹲在墙根下,整理着一张满是补丁的兽皮。老猎户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风沙打磨过的老树皮。他脚边放着两隻野兔和一只山鸡,羽毛上还带着些山林里的草屑。沈墨注意到这老猎户的眼神锐利,不像普通农户那般浑浊,那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盯猎物练出来的。,走了过去。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常进深山的人,或许知道些寻常人不知道的隐秘。“老人家,生意不错。”沈墨蹲下身,指了指那几只猎物。
老猎户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用手捋着兽皮上的毛。
沈墨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地上:“想买只兔子,顺便打听个事。”
老猎户的手停住了,目光落在那几个铜板上,又移到沈墨脸上:“说吧,啥事。”
沈墨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您常进山,可听说过……苍羽派?”
老猎户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原本正在整理箭矢的手悬在半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词汇。他上下打量了沈墨一番,目光在沈墨看似普通却洗得发白的衣袍上停留了片刻。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老猎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砂纸在摩擦:“苍羽派……没听过。”
沈墨心里一沉,刚想起身离开,老猎户却又接着说道:“不过,老一辈人说过,深山里有个‘仙门’。”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重新蹲稳了身子:“仙门?”
“嗯。”老猎户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那里云雾缭绕,看不真切,“但没人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都是些老辈人喝酒时吹牛说的话,说那地方不在地图上,走错了路一辈子也找不到,走对了路……也未必能回来。”
沈墨紧紧盯着老猎户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玩笑的成分,但他只看到了一种深深的忌惮。那不是一个人在讲述传说,更像是在回忆某种恐惧。
老猎户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墨的眼睛,语气变得尖锐:“你打听这个干啥?”
那眼神像鹰一样,带着审视和警告。沈墨心里一紧,他知道不能露怯,也不能说得太真。他含糊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也没啥,就是前几天听个路过的外乡人提过一嘴,说是要去找亲戚。我寻思着咱这附近有没有这地方,免得人家走冤枉路。”
“外乡人?”老猎户冷哼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没继续深究。他把手里的兽皮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别瞎打听。”
沈墨屏住呼吸。
“那地方邪门。”老猎户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山里的什么东西听见,“几十年前,也有几个不安分的年轻人,说是进山寻宝,结果进去的人没出来过。后来家里人去找,连尸首都没找着。有人说是被野兽吃了,有人说……是进了那‘仙门’,再也回不来了。”
老猎户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真实的恐惧:“不管是啥,那都不是咱普通人能沾边的。进去了,就是**子打狗。”
沈墨感觉后背的冷汗渗了出来,浸湿了衣衫。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宗门,没想到在老猎户眼里,这里竟然是个有去无回的禁地。那修士的伤,那信里的嘱托,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多谢老人家提醒。”沈墨站起身,冲着老猎户拱了拱手,没敢再问下去。再问,恐怕这老猎户就要赶人了,甚至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猎户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他的兽皮,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只是沈墨转身离开时,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一直钉在他的背上,直到他走出很远,消失在镇子的巷子里。
沈墨不敢再问。那老猎户的话像是一把锁,把苍羽派这三个字彻底锁进了迷雾里。邪门,没人出来过。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他原本以为只是路途遥远,现在看来,恐怕是凶险万分。
回到破庙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上,发出微弱的光。破庙里比白天更冷,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沈墨闩好庙门,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牌和那封信。他没有点灯,借着微弱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看。
玉牌入手温润,不像凡间的玉石,摸久了竟似有丝丝凉意往骨头里钻。正面刻着两片交叠的羽毛,纹路细腻,哪怕是月光下也能看清每一根羽翎的走向。背面是一个古朴的“苍”字,笔锋凌厉,像是用利器直接刻上去的。
信纸已经有些发脆,边缘带着焦痕,那是被火烧过又抢救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潦草,墨色暗红,透着股血腥气。沈墨不是第一次看,但每一次看,都能读出不同的东西。
“见牌如见人……持此牌至苍羽……"
后面的字迹模糊了,被血污浸染得看不清。沈墨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墨迹,仿佛能感受到那位修士写下这些字时的急促和绝望。他为什么要托付给自己一个陌生人?是因为真的走投无路,还是这信里有什么别的深意?
老猎户的话在耳边回响:“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沈墨把信纸凑到眼前,试图从那模糊的字迹里找出些线索,但除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什么也没有。他把玉牌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如果不去,这玉牌就是个烫手山芋,留着可能惹祸。如果去了,可能就是老猎户说的那个下场。
但他没得选。自从见了那修士的手段,自从知道了这世上真有仙人存在,他心里的某种东西就变了。再让他回到镇上,为了几个铜板洗碗劈柴,看人脸色,他做不到。那种对力量的渴望,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他决定自己进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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