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镇邪录

阴阳镇邪录

十里仙 著 悬疑推理 2026-04-01 更新
8 总点击
李镇,李文瀚 主角
fanqie 来源
《阴阳镇邪录》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十里仙”的原创精品作,李镇李文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庚子年,花城降生------------------------------------------,岁在庚子。,从惊蛰后便没个停歇,绵密得像一张浸透了桐油的灰布,沉沉地罩在岭南这片临江的城郭上。已是四月,本该是木棉烧透半边天的时节,可连日的阴雨把满城红艳都打蔫了,石板路上积着一洼洼混着落叶的青黑色水,倒映出铅灰色的天,和天底下那一片片鱼鳞般紧挨着的、湿漉漉的乌瓦。,在这片雨幕里,更显出一种年深日...

精彩试读

庚子年,花城降生------------------------------------------,岁在庚子。,从惊蛰后便没个停歇,绵密得像一张浸透了桐油的灰布,沉沉地罩在岭南这片临江的城郭上。已是四月,本该是木棉烧透半边天的时节,可连日的阴雨把满城红艳都打蔫了,石板路上积着一洼洼混着落叶的青黑色水,倒映出铅灰色的天,和天底下那一片片鱼鳞般紧挨着的、湿漉漉的乌瓦。,在这片雨幕里,更显出一种年深日久的阴郁。青砖的墙缝里爬满暗绿的苔藓,高高的马头墙沉默地切割着天色。宅子里却弥漫着与天气截然不同的焦灼——东厢房里,压抑的**已持续了整整一日夜。,带出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着艾草燃烧的辛味,她朝着廊下搓手踱步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额上也是汗:“李老爷,夫人……怕是难了。胎位不正,使不上劲,再这么下去,大人孩子都……”,名文瀚,是这花城里有名的绸缎商人,平日里最是沉稳不过,此刻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站着几位本家叔伯,皆是面色凝重。这已是李文瀚的第三房姨**,前两房皆无所出,这一胎若再有个闪失,**这脉香火,恐怕……“再去请!把城里能请的郎中都请来!”李文瀚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请了,都请了,可这妇人生产的事……”管家苦着脸。,忽听大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在这焦灼的雨声和压抑的**里,那敲门声却清晰得有些诡异,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坎上。:“老爷,门外有个老道,说要见您,说是……能为夫人解难。道士?”李文瀚一愣,这节骨眼上怎会来个道士?他本不信这些,可眼下已是病急乱投医,忙道:“快请!”,穿着半旧不新的青色道袍,虽被雨水打湿了衣角,却丝毫不显狼狈。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双眼睛尤其亮,进门也不多礼,只抬眼略略一扫这老宅的气象,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道长……”李文瀚迎上去。,目光落在东厢房方向,静静听了片刻屋内越发微弱的**,又抬眼望了望被屋檐切割成一条缝隙的、阴沉沉的天。“贵府今日,是不是恰好是寅年寅月寅日寅时?”,掐指一算,今日正是四寅日。他连忙点头。,沉吟道:“四寅齐聚,本是极阳生辰。奈何……”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屋瓦,望向更远处,“奈何今岁流年不利,天地间阴阳二气驳杂冲荡,贵宅又……罢了,先救人要紧。取一碗无根水,三柱线香,再找一枚府上传承超过甲子的古钱来,要铜的。”
下人连忙去办。老道随李文瀚走到产房外间,也不进去,只教人将东西摆在临窗的方桌上。他净了手,拈起那枚泛着暗绿铜锈的“乾隆通宝”,置于盛了雨水(无根水)的碗中,又点燃线香,插在碗前。烟雾笔直升起,竟在潮湿的空气里也不散。
老道并指如剑,虚空对着那碗水画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而沉,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只见那碗中的铜钱,竟自己缓缓立了起来,在碗底滴溜溜转了三圈,啪地一声,又覆于碗底。
几乎就在铜钱覆底的同时——
“哇——!”
一声极其嘹亮、甚至带着某种金石之音的婴啼,猛地从里间爆发出来,瞬间压过了风雨声,贯穿了整个老宅。那哭声如此清越,竟不似寻常新生儿那般柔弱。
廊下所有人,连同屋内的**,都在这一刹那静了静。
紧接着,是接生婆又惊又喜、变了调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少爷!母子平安!”
李文瀚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管家扶住。狂喜涌上心头,他正要向老道致谢,却见那老道脸色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凝重。老道快步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一道缝隙,望向天际。
只见阴沉了许久的天边,东南方向,厚重的云层后,隐隐有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不是闪电,更像某种沉闷的、燃烧着的血光。紧接着,极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隆隆的闷响,不是雷声,倒像地底深处的呜咽。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头发紧的气息,随着潮湿的风卷进屋里。
老道猛地关上了窗,转身看向被抱出来的、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婴孩。
孩子已停了啼哭,小脸还皱巴巴的,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那眼睛异常清澈,黑白分明,此刻正静静地、毫无焦距地“望”着房梁的方向——那里除了被雨水浸润出深色水渍的木头,空无一物。
可老道的目光,却随之向上望去,他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在常人看不见的层面,就在那婴孩睁眼的刹那,这百年老宅积聚的、盘踞在梁间檐角、渗在砖缝地底的丝丝缕缕阴晦之气,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到,猛地瑟缩、退散了一瞬。而更遥远的地方,整个花城地脉之下,某些沉睡的、或游荡的、非人的存在,似乎都隐约“悸动”了一下,将一丝模糊的“注视”投向了城西李宅这个新生的、散发着微弱却纯粹“光亮”的小小火苗。
李文瀚喜不自胜,从稳婆手里接过儿子,只觉得这孩子分量十足,哭声洪亮,是个极健壮的模样,那点因为老道神色而生的不安也被冲淡了。“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还请仙长赐名!”
老道收回目光,看向李文瀚怀中那浑然不知自己降生于何等时辰、又引动了何等微妙涟漪的婴儿,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此子生于四寅极阳之日,却有阴晦相随,哭声破云,目能视……常人所不能视。”他声音低沉,只有近前的李文瀚能勉强听清,“日后命途,必多涉阴阳之界,诡异之事。寻常名号,压不住,也承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婴孩,看向极其渺远的未来。
“便单名一个‘镇’字吧。”
李镇。”
“望其性如金,质如玉,能镇邪祟,安家宅,乃至……”老道的话音渐低,最后几个字淹没在突然加剧的雨声中,“……镇此纷乱之世,守一方阴阳之序。”
李文瀚听得半懂不懂,只觉“镇”字极好,响亮又稳重,忙不迭道谢。
老道却不再多言,拂袖转身,走向雨中,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帘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他最后那深深的一瞥,和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留在了潮湿的空气里。
“此子不凡,是缘,亦可是劫。这花城的阴阳,怕是从此要多事了……”
无人听见,在更深的、凡人感知不及的“地方”,有更古老的存在,于沉睡中稍稍翻动了身躯。
城隍庙泥塑的神像眼角,积年的灰尘,似乎被那一声穿越全城的婴啼,震落了一缕。
而**老宅的屋顶,一只通体漆黑、眼珠赤红的乌鸦,不知何时静静立在了滴水兽上,歪着头,用那双血红的眸子,“看”着下方喜气洋洋的宅院,看了许久,才振开被雨打湿的翅膀,无声地融入了铅灰色的天际。
庚子年,花城,李镇降生。
漫长得仿佛凝固的雨,还在下着。仿佛要洗净什么,又仿佛在掩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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