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总希望我忍气吞声还是笑脸迎合？”------------------------------------------，圈内顶尖的出品人、导演、制片人悉数到场，这是每个演员都削尖了脑袋想抓住的黄金机会。，进入化妆间。，细腻光泽在灯下流转。她抬眼看向一旁整理首饰的经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不是前段时间刚上过秀的高定吗？听说很难借，一般只给一线艺人……你怎么弄到的？？”，抬眸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笃定，又刻意含糊了缘由：“你别管了。我在圈里这么多年，这点资源还是有的。”，眼神锐利又充满期许：“你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一会儿出去大杀四方，把该拿的机会牢牢抓在手里就行。”，心头虽仍有疑惑，却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经纪人刚目送简初进化妆间，便走到僻静角落拨通了电话，声音放得极低：“礼服拿到了吧？”。“拿到了，沈总。”，
“简初已经开始化妆了。”
她握着手机，心里暗自讶异。
这位顶头大老板平日里对公司艺人向来淡漠，连一线红星都难得被他多留意一眼，如今竟会亲自出面，给一个毫无名气、刚起步的小演员借高定礼服。
这份格外的关注，让经纪人察觉两人关系的不一般。
简初踏入晚宴大厅，灯光倾泻而下，珍珠白缎面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垂落如月光铺地，简洁利落的剪裁全无多余赘饰，只颈间细碎珍珠点缀，愈发显得锁骨线条清隽分明。
长发轻挽成低髻，几缕碎发柔顺地贴在耳后与颈侧。她脊背挺得笔直，自带一股疏离又挺拔的气场。眉眼清冽，望向人群时目光淡而坚定，藏着不肯弯折的韧劲。
无人知晓，远处早有一双眼睛，自她出现起便牢牢锁在她身上。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人人各怀心思，穿梭在导演与制片人之间，低声攀谈、递上名片、赔着笑意，争抢每一个露脸的机会。
简初目光轻扫，一眼便看见了立在落地窗边的沈砚辞。他身姿挺拔，正与身旁男子低声交谈，语气从容，眉眼间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淡漠。
来之前她已做足功课，《天作之合》的女二尚未敲定，那个角色坚韧又清醒，她一见便倾心。视线在人群中精准锁定总制片，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前。
酒过三巡，气氛渐显松散。身旁一位投资方模样的男人不停劝酒，目光黏在她身上，语气越发放肆。借着酒意，他手掌毫无顾忌地搭在简初肩头，指尖带着油腻的轻浮，语气暧昧又充满暗示：
“有些事情简单得很，陪哥喝尽兴了，角色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简初浑身紧绷，胃里翻江倒海，强压着恶心与怒意，勉强开口：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打电话来了。”
她抓起手机，几乎是仓皇转身，快步朝着洗手间逃去。
她没有看见，身后原本谈笑风生的沈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周身气压骤沉。
冲进卫生间，简初再也支撑不住，扶着马桶剧烈呕吐，将方才强灌的酒液尽数呕出，胃里抽痛不止，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红。缓了许久，她才撑着洗漱台站起身，用冷水扑了扑脸。还好出发前特意设了定时铃声，否则刚才那番窘境，她真不知该如何体面脱身。
镜中的女人，鬓发微乱，眼下的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狼狈，也多了一层不肯示弱的倔强。她简单整理一番，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刚转过拐角，便撞见靠在墙边的沈砚辞。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却萦绕着逼人的寒意，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简初身形一僵，沉默地低下头，缓步想要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你的男朋友，能救你几次？”
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打断了她的脚步。
“不劳沈总关心。”她抬眼，语气里带着未散的倔强与疏离。
沈砚辞抬眸，淡淡扫过她泛红的眼角，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上位者惯有的审视与不容置喙：
“下次，禁止这个理由。”
简初回头，倔强地望着沈砚辞，
鬓发微乱，脸颊因醉酒和委屈泛着不正常的红。她喉间发紧，强硬反问：
“沈总希望我怎么做？笑着迎合，还是忍气吞声？”
沈砚辞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清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酒气笼罩住她。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开她沾在脸颊上的碎发，动作疏离又克制，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你自己的事。”
简初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哪有什么**男友，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托词，可他竟信了，连拆穿都懒得拆穿。
初到**的那些日子，她整夜整夜失眠，始终忘不掉沈砚辞。
有次走在街头，大屏上正放着《甜蜜蜜》，黎小军与李翘擦肩而过，歌声缓缓流淌——
我的爱人，再见。
从此与你分离，不知何日再见。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滚烫又狼狈。
简初回想起很多年前，话剧社的聚餐。
那时她刚入行不久，第一杯酒喝下简初就已头晕脑胀。
沈砚辞坐在简初的旁边，替她挡了一杯又一杯。
所有人都走后，简初晕乎乎地趴在酒桌上，迷迷糊糊哼着不成调的歌。
包间的灯都关了也浑然不觉。
直到一阵熟悉的气息靠近，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将她扶起来。
简初抬头，漆黑的环境里恰好一束灯光落在少年俊朗的脸上。
是沈砚辞。
他的脸通红通红。
“沈砚辞，你还没走啊？”
“沈砚辞，你怎么那么好看呀？”
“沈砚辞，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灯光一暗 ，
“沈砚辞，你的脸怎么突然又黑了？”
她顿了顿，又傻乎乎地自己回答，“哦……没开灯哦。”
“沈砚辞，你知道冬瓜喜欢谁吗？”
沈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一喝醉，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第二天酒醒，简初只觉得羞耻到想原地消失，正绞尽脑汁想怎么躲着沈砚辞。
结果一出门，迎面就撞了个正着。
躲不掉，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假装淡定地收拾起道具。
人一尴尬，就总爱装作很忙的样子。
沈砚辞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声音低沉带笑：
“昨晚，睡得好吗？”
简初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过后，简初在心里把这句话研究了八百遍。
很久之后，简初才知道，沈砚辞酒精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