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刺客王妃有点晕  |  作者:墨明棋妙人也糙  |  更新:2026-04-01
旧事如刀------------------------------------------,眼泪掉下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涌进了很多东西。,是碎片。像一面摔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同一个画面——雪,血,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领。。,也有一颗小痣。。,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傍晚凉得很快,风吹在脸上像冰水,她打了个哆嗦,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桌上还摆着早上没吃完的桂花糕。沈鸢坐下来,把匿名信又看了一遍。“沈家满门,一个不留。你忘了,但血不会忘。”,工整得像印出来的,看不出任何个人风格。墨是普通的松烟墨,纸是普通的宣纸,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不想被认出来。,塞进袖子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出了院子。。。
是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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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的院子叫“听雪斋”,名字很雅,但实际就是个两进的小院子,比沈鸢的院子还小。院子里种了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搁着一把旧琴。
墨痕蹲在廊下剥花生,看见沈鸢进来,手里的花生掉在了地上。
“世、世子妃?”
“你家爷呢?”
“在屋里喝药。”墨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您要进去?”
沈鸢点了点头。
墨痕犹豫了一下,没有通报,直接推开了门。
屋子里药味很重,重得像进了药铺。萧珩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正在皱眉。看见沈鸢进来,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药,一口闷了,喝完把碗递给墨痕。
“出去。”他说。
墨痕端着空碗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跳了一下,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你想起来了?”萧珩先开口,声音很轻。
沈鸢走到他面前,在床边坐下来。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手背上那颗小痣。
“那只手,”她说,“是你的。”
萧珩没说话。
“十年前,雪夜,沈家灭门。你把手伸进衣柜,把我拉出来。”沈鸢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控制住了,“你说‘别怕,跟我走’,你说‘我带你去看糖葫芦’。”
萧珩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手在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指尖在微微颤动。
“为什么?”沈鸢问,“为什么救我?为什么瞒我?为什么——让我以为你要杀你?”
萧珩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因为,”他的声音很慢,像在从喉咙里往外掏东西,“如果我说了,你会死。”
“什么意思?”
“灭沈家满门的人,还在。”萧珩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知道沈家还有一个活口。这些年一直在找。”
沈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所以你不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
“不是保护。”萧珩纠正她,“是拖延。拖到我有能力护住你的时候,再告诉你。”
“那现在呢?现在你有能力了吗?”
萧珩沉默了很久。
烛火又跳了一下。
“没有。”他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重得像一座山。
沈鸢看着他。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上还有干涸的血痕,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世子,更像一个快被掏空的人。
“那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你?”她问,“侯府把我送来,是你的意思?”
“是。”
“为什么?”
萧珩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
“因为,”他说,“你在我身边,比在侯府安全。”
“安全?你让我嫁给你,然后我天天想杀你,这叫安全?”
萧珩的嘴角弯了一下,还是那种浅浅的、疲惫的笑。
“你想杀我,但你没杀成。这就够了。”
沈鸢觉得这个人疯了。
但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告诉我,”她深吸一口气,“十年前,是谁灭了我全家?”
萧珩睁开眼睛,看着她。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你会死。”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威胁,是事实。沈鸢,你听我说——你失去的那些记忆,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封住的。你脑子里的那层雾,是药。”
沈鸢愣住了。
“药?”
“一种前朝的秘药,可以封住人的记忆。你被人喂了这种药,所以不记得以前的事。”萧珩的声音压得很低,“给你喂药的人,和灭你满门的人,是同一个。”
屋子里安静得像坟墓。
沈鸢的脑子里那锅浆糊突然沸腾了,无数个念头在翻滚,但抓不住任何一个。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继续演。”萧珩说,“演一个失忆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想杀我的世子妃。这样,那个人就会觉得你对他没有威胁。”
“演到什么时候?”
“演到我死,或者他死。”
沈鸢盯着他。
“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十年前就开始计划了。”萧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救你出来的时候,七岁。我知道自己护不住你,所以把你送到了侯府,让侯府收养你。我以为侯府能保你平安。”
“但侯府没有。”
“对。”萧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侯府收留你,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是沈家的遗孤,沈家当年掌握着一些秘密。侯府想通过你,得到那些秘密。”
沈鸢想起今天在侯府,沈正源看她的眼神——漠视,像看一件用完可以扔掉的东西。
“所以,”她慢慢说,“所有人都在利用我?”
萧珩没有否认。
“是。”他说,“包括我。”
沈鸢的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不是**,是冰锥——又冷又疼。
“你也在利用我?”
“我利用你,来逼那个人现身。”萧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你在我身边,他就会着急。他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
沈鸢站起来,退了两步。
她的后背撞上了桌角,疼了一下,但她没在意。
“萧珩,”她叫他的名字,不是“世子”,是“萧珩”,“你对我好,给我送橘子、送安神汤,不是因为心疼我,是因为——你需要我活着?”
萧珩抬起头,看着她。
烛火在他的眼睛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一开始,是。”他说,“后来——”
他停了一下。
“后来不是了。”
沈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今天已经哭了两次了。以前她不哭的——青禾说以前的她很会笑。但今天她一直在哭。
“后来是什么时候?”她问。
萧珩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很凉,但动作很轻。
“你晕倒的那天晚上。”他说,“你躺在地上,脸色比我还白。我抱你起来的时候,你在我怀里说了一句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沈鸢愣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但萧珩的眼神告诉她,他没有撒谎。
“那是我七岁时对你说的话。”萧珩的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昏迷的时候,还给了我。”
窗外有风,吹得枣树的枝丫沙沙作响。
两个人在昏暗的烛光里对视了很久。
沈鸢先开口。
“萧珩,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你问。”
“你让我嫁给你,除了利用我引那个人现身,还有别的原因吗?”
萧珩沉默了三秒。
“有。”
“什么原因?”
“我想你。”
两个字。
很轻。
但重得让沈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想我?”她的声音在抖,“你想我,所以让我嫁给你?你想我,所以让我天天拿**对着你?萧珩,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他说,“我一直在吃药。”
沈鸢被他气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你这个人,”她擦了擦眼泪,“真是——气死我了。”
萧珩看着她,嘴角也弯了一下。
“你笑了。”他说。
沈鸢愣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在笑。
她以为她已经不会笑了。
“萧珩。”
“嗯。”
“从明天开始,我不杀你了。”
“那你要做什么?”
沈鸢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那封匿名信,放在桌上。
“先找出写这封信的人。”她说,“然后——找出灭我满门的人。”
萧珩看着那封信,眉头皱了起来。
“这封信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下午,在垂花门口。”
萧珩拿起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墨痕!”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墨痕探进半个脑袋:“爷?”
“今天下午,谁来过王府?”
墨痕想了想:“户部侍郎家的夫人来送礼,太医院的张太医来复诊,还有——侯府派了个人来送东西。”
“侯府派了谁?”
“一个婆子。说是给世子妃送换季衣裳的。”
萧珩和沈鸢对视了一眼。
“那个婆子,”萧珩说,“还在王府吗?”
“走了。送了东西就走了,没多待。”
萧珩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
“信不是那个婆子写的。”他说,“但信可能是她带来的。”
沈鸢点了点头。
“所以,写这封信的人,可能在侯府?”
“可能。”萧珩看着她,“也可能在你身边。”
沈鸢的脊背一阵发凉。
她想起青禾说过的话——“小姐放心,奴婢很专业的。”
青禾是可信的吗?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包括萧珩。
虽然他说了“我想你”这三个字。
虽然她哭了。
虽然她笑了。
但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因为相信,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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