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灯亮了，**的光照过来。
我把药塞回瓶子里，站起来，下了楼。
外面下着雨，三月底的风还是冷的。
我没有带伞。
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我的排班表，今晚十一点到明早七点。
还有四十分钟。
我站在雨里，把那张***攥在手心，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沈砚，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我从便利店下了夜班。
一整晚没睡，后脑勺突突地跳。胃又开始绞，早上吃的那片奥美拉唑没什么用。
回到出租屋楼下，雨停了。
楼道口有个身影蜷缩在台阶上，裹着一件黑色外套，旁边放着一个拉杆箱。
是沈砚。
他真的收拾了东西。
他看见我，撑着栏杆站起来。右腿发力的时候明显打了个趔趄，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苏晚，我东西都收好了，钥匙在你鞋柜上面。"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知道你的药快没了，那个抗抑郁的得按时吃，断药会……"
"少操心我的药。管好你自己。"
我上了楼，推开门，他果然收拾得很干净。
牙刷没了，毛巾没了，枕头旁边空了一块，他那件总是搭在椅背上的灰色卫衣也不在了。
干净得好像他从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我拉开衣柜确认。他的东西全部清空了。
只有最底下那层，放着一个信封。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诊断书的复印件，和一张字条。
诊断书是我**。
晚期肝癌，中央型，伴门静脉癌栓。
这份诊断书是上个月的，我见过，锁在我自己的抽屉里。
他怎么会有复印件？
字条上只写着一句话，沈砚的字，又瘦又长，跟他这个人一样。
"药别停，饭要吃，阿姨的事我安排好了。"
什么叫安排好了？
我拿出昨晚收走的那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普通的储蓄卡，没什么特别的。
拿起手**银行**电话，输入**。
语音提示需要预留手机号验证。
我输了沈砚的号码。
验证通过了。
"尊敬的客户，您查询的账户当前余额为：三百四十七元整。"
三百四十七块。
他的全部家当。
我挂了电话。
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