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刻却觉得她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她……”陆廷深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她什么时候确诊的？”
“三年前的四月。”江晚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的墙壁，“胶质母细胞瘤，四级，发现的时候已经很大了。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最多六个月。”
“手术？”
“做了。”江晚吟的声音很轻，“但位置不好，没办法全切。术后两个月就复发了，而且扩散得更快。”
陆廷深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三年前的四月，他在做什么——他在跟宋清晚吵架。吵她为什么越来越沉默，为什么总是推掉约会，为什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淡。
他以为她不爱了。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她脑子里长了一颗肿瘤，压迫着神经，让她头痛欲裂，视力模糊。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陆廷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晚吟终于转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过去三年里永远是温顺的、柔软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此刻却像一潭深水，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确定你想知道？”
“说。”
江晚吟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信封里是一封信， handwritten，宋清晚的字迹。陆廷深认得，他太认得了——清隽的字体，每一笔都写得端端正正，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体面，永远克制。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廷深：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我难过的时间够长了，不想你也被困住。
我知道你会怪我，怪我不告诉你，怪我自己扛着一切，不给你分担的机会。但廷深，你不明白——你的事业正在最关键的时候，陆氏需要你全神贯注。我不想你在我身上分心，不想你看着我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一个躺在床上插满管子的病人。
你是那种会把一切都扛下来的人。如果你知道了，你会放下所有工作陪我，你会自责，你会痛苦，你会在我死后很多年都走不出来。
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的方式——让你恨我。恨我总比爱我轻松，不是吗？
这三年我经历了很多。化疗很痛，放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