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得可怕

她为什么要走，想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想问她那些衣服为什么不带走——但看到她那双平静的眼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知意回来了，”他听见自己说，“你可以继续住，我不带她回家。”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知道说错了。

沈鹿溪果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秋天的风扫过落叶，不带任何温度。

“陆时晏，”她叫他的全名，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仰起脸看他。

“是我不要你了，不是你不要我。”

陆时晏愣住。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在他的认知里，沈鹿溪是那个需要他的人——她需要他的钱，需要他的资源，需要他给奶奶付医药费。他以为只要他开口，她就会回来。

但沈鹿溪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亮给他看。

“三年来你一共转给我七十八万，”她说，“我拿去做理财，本金加收益，一百二十三万。”

她收起手机，拍了拍背上的画筒。

“一百二十万买了那幅画，剩下三万，算你付我的加班费。”

她歪了歪头，语气像在汇报工作。

“画我买了，钱货两清。从法律上讲，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时晏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他从来不曾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他还没意识到它重要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了。

“沈鹿溪，”他的声音有点哑，“你……”

“我什么？”她打断他，“你想问我是不是在闹脾气？是不是希望你追上来抱住我说‘我其实喜欢的是你’？”

她摇摇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的清醒。

“不是的，陆时晏。我花了三年时间想明白一件事——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你看的是林知意的影子，你摸的是林知意的轮廓，你喝醉时喊的是林知意的名字。”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你连我喜欢喝什么都不知道。”

陆时晏张了张嘴，想说“我知道，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