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家门那天，我继承了亲生父母的遗产

的声音清脆。
我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晚上，我给大学同学打电话，问能不能借住几天。
“念念，你怎么了？”同学在电话那头问，“你家人呢？”
我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家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你来我这儿吧。”
我挂了电话，继续收拾。
纸箱已经装了三个，装不下的衣服我叠好放进旧行李箱。周雪小时候穿过的裙子，改小了给我穿。周雪不要的旧书包，给我背着上学。周雪用腻了的文具，我捡来继续用。
二十二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那些照片里有我，哪怕只有一张，该多好。
2.
周六，养母周芳张罗了一桌家庭聚餐。
来的都是周家的亲戚，大姑二叔三婶，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
“芳芳，听说雪雪要结婚了？”三婶夹着菜问，“对象是做什么的？”
“赵磊啊，在银行上班，稳定。”周芳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打算给雪雪买套婚房，首付六十万，我跟建国出。”
“哎呀，六十万，大手笔！”大姑感叹，“雪雪有福气。”
“那念念呢？”二叔看了我一眼，“念念也二十二了吧？有对象没？”
桌上安静了一瞬。
我筷子顿了顿，低着头说：“没有。”
“念念的事……”周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又不是亲生的，我们养她这么多年，够意思了。哪能什么都一样？”
“是啊，”三婶附和道，“亲的和养的能一样吗？芳芳你们能养她这么大，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念念长得真不像你们家人。”二叔打量着我，“细眉细眼的，像南方人。芳芳你们家祖上不都是北方的吗？”
“捡来的呗，谁知道像谁。”周雪抢话，“反正不像我们家人就对了。”
我把筷子放下。
“我吃好了。”
起身离开桌子的时候，我听见周芳在后面说：“这孩子，从小就不讨人喜欢，不合群。”
我走进厨房，帮忙洗碗。
水流冲刷着碗碟，声音哗哗的。我想起高中那年，我考上了市重点，学费八千。周芳说供不起，让我去读职高。
后来那八千块，是我暑假在奶茶店打工，一天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