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块布料烫得如同烙铁。
我屏住呼吸，强行压下胃里翻滚的恶心，顺势蹲下身，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肩膀配合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耸动。
“对不起，老婆，最近公司为了争城南那个项目，我实在走不开。以后每一次产检，我都陪你去。”我闷闷地出声，将一个激动到语无伦次的丈夫演绎到了极致。
林薇的手一下下**着我的后脑勺，指腹穿过我的发丝。
“没关系的大忙人。为了咱们的宝宝，你也要多赚点奶粉钱呀。”
听到“咱们的宝宝”几个字，我的后槽牙咬得死紧，口腔里逐渐洇开一丝铁锈味。
三年前，我开车载着她去旅行，为了躲避逆行的泥头车，我打死方向盘，车头硬生生撞上护栏。她只受了点擦伤，而我方向盘挤压下腹，送进急诊室抢救了七个小时。
命保住了，但也拿到了男科主任私下塞给我的一纸确诊书。**神经不可逆损伤，无精症。
怕她有心理负担，这三年我一直瞒着她，每次体检都找借口单独去做，连补药都说成是调理脾胃。我疯狂工作，拼下千万身家，只为了弥补不能给她一个完整家庭的遗憾。
谁能想到，我的愧疚，成了她放纵的**。
我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力忍耐而布满血丝，这反倒成了“感动”的最好证明。
“老婆，你想要什么奖励？车子，还是市中心那套大平层？”我看进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瞳孔里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听到“大平层”三个字，林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秒，吞咽了一口唾沫。
“傻瓜，我只要你和宝宝好好的。”她双手捧住我的脸，“不过……我妈前几天提过，现在住的老破小没电梯，以后带孩子不方便。”
“买。”我毫不迟疑地咬下这个字，站起身，拿起车钥匙，“我这就给中介打电话，明天就去办过户。不过，这事得去一趟公司拿公章。”
转身背对她走向玄关的那一刻，我嘴角的弧度瞬间垮塌，眼神冷得结冰。
关上房门，楼道里的冷风灌进脖颈。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气，从肺腑深处挤出一声没有温度的冷笑。
怀孕？
想拿野种来分我的家产，林薇，这盘棋，我要让你输得连骨头都不剩。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