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我怀孕了！”
林薇眼角泛着泪花，把一张*超单推到我面前。
我盯着单子上“宫内早孕”四个字，指甲深深嵌进真皮沙发的缝隙里，胃酸直往喉**涌。
她不知道，三年前那场车祸后，我拿到的除了左腿的伤残鉴定，还有一张永久性无精症的确诊书。
我强行扯开嘴角，装出狂喜的模样将她拥入怀中。
既然你要母凭子贵，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

客厅的空气里飘着排骨汤的腥腻味。
我端着碗，看着对面满脸**的林薇。她夹起一块排骨凑到鼻尖，突然眉头一皱，死死捂住嘴，转身冲进洗手间。
马桶的抽水声和她的干呕声混杂在一起。我走过去，递上一杯温水铺垫情绪。她漱了口，眼眶泛红地看着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递到我面前。
“上个月例假没来，我起初以为是熬夜导致的内分泌失调。今天上午去看了妇科。”她的声音发软，带着藏不住的期盼，“陆深，你要当爸爸了。”
我低头盯着那张单子。纸张边缘被她的手指捏得微微起皱，黑白的*超影像上，那个绿豆大小的孕囊清晰可见。
胃部猛地痉挛了一下，一股酸水冲上食道，烧得我喉咙发干。
我的手指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为了掩饰，我双手用力抓住化验单的边缘，指关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真……真的？”我控制着面部肌肉，挤出一个震惊又狂喜的表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腿，带翻了半杯水。
水渍顺着桌面滴落到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你慢点，毛手毛脚的。”林薇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她拉过我的手，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医生说胎儿很健康。我当时一个人在候诊室，看着别家孕妇都有老公陪着，医生还问我老公怎么没来，同情地看着我。我当时就想，一定要立刻回家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这是她惯用的套路。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委屈，来换取我更大的负罪感和补偿心理。
如果是昨天以前的我，此刻一定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许诺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但此刻，我只觉得手心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