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的。
知道的方式也很狗血。
那天我实在撑不住，发了个高烧，迷迷糊糊地给陈怀安打电话，说我头疼得厉害，让他早点回来。
他说：「我妈那边忙，你喝点热水，多喝水。」
我说：「**在哪？」
他沉默了一下。
说漏了嘴，说了方家的地址。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烧到三十九度，爬起来喂奶，换尿布，洗了一盆小衣服。
洗完，我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
哭完，我想了很多事。
想起结婚那天，婆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媳妇我满意，懂事、能干、不娇气。
想起我妈拉着我的手说，你嫁人了，要识大体，婆家的事多担待。
想起陈怀安说，我妈就是嘴硬心软，你别跟她计较。
我把这些话一条一条想了一遍。
然后我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
烧还没退，眼睛酸得厉害。
我走进卧室，打开手机，下载了一个记账 应用。
把这二十天的所有花销，一笔一笔录进去。
奶粉，尿布，月子餐，药，外卖，临时雇来帮忙的小时工。
我一边录，一边算。
算完，我截了图，存进一个单独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我取了四个字。
“以备不时。”
那天晚上，陈怀安回来得很晚。
推门进来，看见我在喂奶，脚步顿了一下。
说：「烧退了？」
我说：「退了。」
他松了口气，洗澡去了。
我低头看着陈煦，他吃得很专心，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抵在我胸口。
我说：「煦煦，妈妈以前是个傻瓜。」
他没理我，继续吃。
「不过没关系，」我说，「傻瓜也是可以学的。」
整整一个月。
我一个人喂奶、换尿布、熬夜哄娃。
发烧那次，是我状态最差的一次，不是最难熬的一次。
最难熬的，是第十二天夜里，陈煦连续哭了四个小时，怎么哄都不行。
我抱着他在客厅里转圈，从夜里十二点转到凌晨四点。
脚底板疼得发麻，腰酸痛得厉害。
陈怀安睡得很死，鼾声透过卧室的门传出来。
我没叫他。
不是不想叫。
是叫了也没用。
上一次叫他，他翻了个身，说：“你不是一直都挺能干的吗。”
就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