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1314，她说一生一世的意思，我爸给她选的。”
念晚没接话。
她低头继续填表，写到最后一项“紧急***”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填了母亲的名字。
其实她心里知道，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打那个电话，母亲不一定能及时接到。
陈芸上班的时候手机调静音，经常几个小时不看一眼。
但她没有别的人可以填了。
周五放学，念晚背着书包走回家。
学校到家有三站公交车的距离，她一般走路，因为公交卡里没钱了，她不好意思跟母亲要。
母亲上个月给了她二十块钱充卡，她把钱夹在课本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她没敢说，怕被骂。
她沿着马路边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她停下来等。
旁边站着一对父女，女孩大概七八岁，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双手揪着父亲的头发当缰绳，咯咯地笑。
父亲仰着头假装生气：“再揪爸爸的头发，爸爸就秃了！”
女孩笑得更厉害了，俯下身亲了一下父亲的头顶，说：“爸爸秃了也是最帅的爸爸！”
念晚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一种很淡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表情。
绿灯亮了，她收回目光，穿过马路。
到家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很暗，窗帘都拉着，空气里有股沉闷的味道。
玄关地上散落着几双鞋，母亲的黑色高跟鞋歪倒在一只男式皮鞋旁边——父亲的鞋。
念晚愣了一下，意识到父亲回来了。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人。
她听到主卧方向传来声音，不是说话声，是一种很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竖起耳朵听了几秒，分辨出是母亲在哭，父亲在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急躁又疲惫。
又是这样。
每次父亲回来，基本都是这样的结局——先是沉默，然后争吵，然后母亲哭，父亲摔门而去。
念晚放轻脚步，绕过客厅，走进自己的小房间，轻轻关上门。
她把书包放在折叠桌上，坐在床沿上，盯着面前的白色墙壁发呆。
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隔着一堵墙，听不太清楚，但能感受到那种紧绷的气氛。
“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