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烂泥巷的生存法则------------------------------------------。“你看到了什么？”这四个字不是随便问的。这个老头知道竖瞳的秘密，知道他能“看到”某种东西。“灵力流动。”苏明哲选择了实话。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需要信息，而信息需要交换。，笑声像破风箱漏了气：“灵力流动？哈哈哈哈……你能看到的，不只是灵力流动。”，等着老头继续说。，从身边摸出一个破碗，碗里装着一些黑乎乎的糊状物。他把碗推过来：“吃。治伤的。”，犹豫了一秒——这东西看起来像沼泽里的烂泥。但他还是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苦、涩、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臭味。但他的胃在翻涌之后，突然变得温暖起来。那股温暖从胃部扩散到胸腔，肋骨处的疼痛明显减轻了。“谢了。”他说。“不用谢。”老头说，“反正你也快死了。”：“……三天前你就该死了，”老头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天气，“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扔进水沟里。正常半妖，活不过一天。但你活下来了。因为我命硬。因为你运气好。”老头纠正他，“在烂泥巷，命硬的人多了，活下来的没几个。”，问：“烂泥巷的规矩是什么？”
“规矩？”老头又笑了，“没有规矩。强者活，弱者死。就这么简单。”
“那什么是强者？”
“能打的。”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条路。第一条，投靠纯血贵族，给他们当狗。第二条，加入某个帮派，互相抢地盘。第三条，等死。”
“没有**条？”
老头歪着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你想找**条？”
“我在找。”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灰袍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苏明哲。
苏明哲接住，是一块玉佩。巴掌大小，温润如玉，但表面有裂纹，看起来像从某个大物件上摔下来的碎片。玉佩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苏明哲看不懂。
但他的竖瞳能“看到”。
他集中注意力，竖瞳微微发热。玉佩表面开始浮现出金色的光芒，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在玉佩表面缓缓流动。光芒很微弱，像快熄灭的烛火，但它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
“垃圾堆里捡的。”老头说，“留着吧。也许有用。”
苏明哲把玉佩收好。他有一种直觉，这东西不简单。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为什么等我三天？”
老头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好像睡着了。苏明哲等了五分钟，确认老头不会回答了，才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头的三条尾巴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颤动，像三条垂死的蛇。
“谢谢。”他说，然后推门出去。
豚儿在外面等着，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这么久！俺以为你死了！”
“没死。”苏明哲说，“回去吧。”
他们回到豚儿的棚屋——说是棚屋，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的三角形空间，勉强能遮风挡雨。苏明哲坐下来，开始整理他得到的信息。
第一，烂泥巷没有规则，强者活，弱者死。这意味着一件事——他需要力量。不是武力上的力量（他的身体太弱了），而是某种能让他“不被杀”的东西。
第二，他的竖瞳能“看到”灵力流动，这可能比听起来更有用。灵力是这个世界的能源，相当于前世的石油和电力的结合体。能看到灵力流动，意味着他能找到灵力富集的地方、能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强弱、能预判攻击的方向。
第三，疯老头不简单。一个在烂泥巷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狐妖，手里有刻着上古符文的玉佩，说“等了你三天”——这绝对不是巧合。
**，也是最紧迫的——他需要活下去。在烂泥巷，活下去意味着三件事：食物、水、安全。
食物和水，烂泥巷有。垃圾堆里总能翻到一些能吃的东西，虽然恶心，但饿不死。安全……这才是问题。
他的竖瞳能看到灵力流动，这意味着他能“预判”危险——灵力波动剧烈的地方，往往就是战斗发生的地方。他可以绕开那些地方，减少被卷入冲突的概率。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住处，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
“豚儿，”苏明哲说，“烂泥巷有多少半妖？”
“很多。”豚儿说，“大部分都是。”
“他们平时做什么？”
“捡垃圾。翻吃的。等死。”豚儿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没有人组织过他们？”
豚儿歪着头想了想：“以前有个半妖，想带着大家反抗。后来被纯血贵族的人抓走了，听说被做成了……实验品。”
“实验品？”
“嗯。”豚儿的声音变小了，“听说纯血贵族在做什么实验，需要半妖的身体。所以他们会抓人，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苏明哲的瞳孔收缩了。
实验品。****。用半妖的身体做实验。
这不是猎杀，这是系统性的清除。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读过的那些历史——**对犹太人的**、卢旺达的种族灭绝、印第安人的血泪之路。每一个案例都有一个共同点：当某个群体被定义为“低等”或“污染”时，清洗就开始了。
而烂泥巷的半妖们，就是这个世界被定义的“污染”。
苏明哲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把愤怒压下去。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思考才能。
“豚儿，”他的声音很平静，“明天带我在烂泥巷转转。我想看看这里的人是怎么活的。”
豚儿不解：“有什么好看的？就是等死呗。”
“不是等死。”苏明哲说，“是活着。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豚儿更不解了，但还是点头：“行吧。但俺得提醒你，烂泥巷的人不喜欢被看。你盯着人家看，会被打的。”
“我会小心。”
那天晚上，苏明哲躺在棚屋里，听着外面的声音。远处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婴儿在啼哭，有野狗在嚎叫。头顶的棚顶漏了几个洞，能看到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玉佩冰凉，但隐隐有一丝温度。
“理解者。”他喃喃自语，重复着疯老头说过的话，“什么是理解者？”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有一种直觉——答案就在烂泥巷的某个角落，等着他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