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游无墟

神游无墟

打鱼晒网两三天 著 古代言情 2026-03-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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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林晚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阿尘林晚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神游无墟》,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潭底命定,棺中醒魂------------------------------------------。,死死裹着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滞重的钝痛,连意识都像被冻住的流水,只能在极小的范围里,徒劳地打着转。。,从十二岁那年体育课上毫无预兆地摔倒开始,渐冻症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牢牢困在了那张惨白的病床上。,她再也追不上放学路上嬉笑的同学;然后是握笔的力气,写了一半的日记本被锁进抽屉,再也没有打...

精彩试读

碎簪破锁,暗夜筹谋------------------------------------------,比阿尘预想的还要霸道。、走动、平复心绪,已经耗了她不少力气,此刻重新坐回寒玉床,浑身的**感再次潮水般涌上来,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散了。。,早就把她的耐性和意志力,磨得比精钢还硬。从前她为了能控制眼球,精准地点中屏幕上毫米级的光标,能对着屏幕练上整整三个月,连眼酸流泪都不肯停;从前她全身肌肉萎缩,连呼吸都要刻意练习,每一次吸气都要拼尽全力,她也硬生生撑了一年又一年。,算得了什么?,沉下心神,摒弃了所有杂念,一点点去感知这具身体里的气血。,从小被族里用各种灵药养着,身体底子极好,经脉通畅宽阔,远超常人,只是被软筋散封住了气血运行的节点,才会浑身无力。她凭着前世卧床十二年里,看遍了中西医理、经络典籍攒下的知识,精准地找到了经脉里被药性阻滞的穴位,一点点引导着丹田处微弱的气血,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每一次气血冲开被封住的经脉,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痛得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没有半分痛苦的表情,连呼吸都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和她十二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坏死,肌肉一点点萎缩,连最亲近的父母都不敢在她面前哭,只能强装笑脸的绝望比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而现在,她至少能靠自己的力气,一点点挣开束缚。,从正中的天顶,一点点移到了西边的山尖。金黄的黄昏,变成了橘红的晚霞,最后彻底沉入了无边的夜色里。,阿尘坐在寒玉床上,一动未动,像一尊入定的石像。只有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和渐渐褪去苍白的脸色,能看出她体内的变化。,天边已经升起了一弯残月,清冷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圣女殿。她抬手,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四肢的**感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经脉里一点点残余的药性,再也不影响她的行动。。
只用了六个时辰,就逼出了黑石族执命师亲手调制的、号称七天都散不掉的软筋散。
阿尘没有丝毫松懈。
逼出药性,只是第一步。打开束缚她的锁链,逃出这座囚禁了原主十六年的圣女殿,逃出黑石族,逃出青凉山,才是真正的难关。
她侧耳贴在冰冷的石门上,屏住呼吸,听着殿外的动静。
两个守卫的脚步声,规律地在大门外响起,一左一右,每隔三十步,会停下片刻,嘴里还聊着闲天。
“还有三天就是祭典了,等祭典结束,山神赐了粮,今年冬天就能好过了。”
“说起来,这位圣女是真能折腾,跑了三回,换了之前的几位,哪个不是乖乖听话?能为全族献祭,那是多大的荣耀,她怎么就不懂?”
“懂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执命师大人说了,她的命就是天定的祭品,再折腾,也逃不出山神的手掌心。等祭典那天,往圣潭里一沉,什么都了结了。”
两人的对话,顺着门缝飘进来,语气里满是麻木的理所当然。
他们聊起一个活生生的女孩的死亡,就像聊起秋收的粮食、冬天的柴火一样平常。在他们眼里,阿尘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能换他们百年安稳的祭品,她的意愿,她的生死,她的人生,一文不值。
阿尘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冷意更盛。
她终于明白,原主的绝望,从来不止是来自被囚禁、被献祭的命运,更是来自全族的冷漠。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靠着她的死亡活下去,却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没有惊动门外的守卫,继续贴着石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每隔一刻钟,会有一队巡逻的护族卫,提着灯笼从殿外走过,脚步整齐,甲叶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巡逻队走过之后,两个守卫会换一次班,**的间隙,两人都会转身看向祖祠的方向,视线会离开大门,只有不到十息的空窗期。
和原主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阿尘前世靠写网文谋生,最擅长的就是逻辑推演和细节布局,早在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她就把圣女殿的布局、守卫的巡逻规律、黑石族的地形地貌,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抠到了极致。
她提着落在地上的玄铁锁链,赤脚走在黑石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借着月光,把整个圣女殿的布局,再次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圣女殿建在黑石族的最高处,背靠后山的枯木林,面朝族里的祖祠,大门是唯一的出入口,门外常年有两个守卫把守,还有巡逻队不间断**。殿内只有后墙高处,有一扇窄小的石窗,离地面有近一丈高,窗外就是那片百年枯木林,也是离黑石族山脚隘口最远的方向。
所有人都觉得,一个被灌了软筋散、锁在床上的少女,根本不可能从丈高的后窗逃出去,所以后窗没有任何守卫,只有几根不算粗的木栅栏。
这就是她的机会。
阿尘走到寒玉床边,俯身,借着月光,再次确认了床底的碎骨簪还在。她把骨簪攥在手里,重新坐回床边,看向锁着她手脚的玄铁锁链。
锁链是黑石族特制的,拇指粗细,锁芯是黄铜打造的,结构精密,凭蛮力根本不可能砸开。唯一能用上的,只有她手里这支磨得极尖的碎骨簪。
她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把骨簪的尖端,一点点探进了脚镣的锁芯里。
她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十二年的眼动仪操作,让她对精细动作的掌控力,远超常人。从前她能用眼球,精准地点中屏幕上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按钮,现在握着骨簪,哪怕指尖还有残余的**,也没有半分晃动。
骨簪的尖端触到了锁芯里的**,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感受着**的起落,小心翼翼地拨动、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寂静的大殿里,只有锁芯里极轻微的 “咔哒” 声,和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额头上的汗滴落在黑石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连眼都没眨一下,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锁芯里的每一丝变化。
中途有一次,她拨错了**,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门外的守卫立刻警觉地喊了一声 “谁在里面?”
阿尘瞬间停住了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贴在寒玉床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门外的守卫扒着门缝看了半天,只看到床上 “安安静静躺着” 的人影,没发现任何异常,嘟囔了一句 “估计是老鼠”,又转身继续聊天去了。
直到守卫的脚步声走远,阿尘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拿起骨簪,探进了锁芯里。
有了刚才的教训,她的动作更稳,更精准。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脚腕上的玄铁锁链,应声而开,落在了黑石地面上。
阿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来,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不敢耽搁,立刻用同样的方法,去开手腕上的锁链。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快了很多,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另一声轻响传来,束缚了她数日的玄铁锁链,彻底落在了地上。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看着上面被锁链磨出的红痕,久违的、完全不受束缚的自由感,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她终于完完全全,掌控了这具身体的每一处,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她锁在这张冰冷的寒玉床上了。
但她没有丝毫松懈。
打开锁链,只是第一步。逃出黑石族,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阿尘走到殿角的衣柜前,翻出了一套原主偷偷藏起来的粗布短打,是她之前准备逃跑用的,和黑石族普通少年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她快速换上衣服,又把长发束成了男子的发髻,用布巾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张线条利落的脸。月光下,她眉眼清亮,身形纤细却挺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个少女。
她又在床底翻出了原主藏起来的一小袋炒熟的麦饼,还有一个装满了水的水囊,全部贴身收好,又把那支碎骨簪,**了发髻里,藏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走到了那面刻满圣女名字的石壁前。
月光照亮了那三十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十六岁就戛然而止的人生。她能想象到,那些女孩和她一样,也曾在这座冰冷的大殿里,绝望过,挣扎过,可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去,只能顺着天定的命轨,走向了冰冷的圣潭。
阿尘的指尖,拂过最上面那个最早的名字,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你们没能逃出去的路,我替你们走。”
“你们没能打破的宿命,我替你们打破。”
“从今天起,黑石族的祭山圣女,到此为止了。”
她站在石壁前,看着那些名字,心里默念出那句早已刻在骨子里的话:
万流赴壑皆前定,一叶辞枝岂自由?
从来天地为樊笼,众生尽在局中留。
魏婆婆的这句诗,她前世写文的时候就见过无数次,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读懂了里面的绝望与不甘。
可她偏要做那片不随秋风落下的叶子,偏要做那股不往壑底流的水。
她转身,走到后窗下,借着石凳翻上了窗台,看着窗外漆黑的枯木林,听着远处守卫的脚步声,心脏跳得飞快,却没有半分恐惧。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等一个能自己选择人生的机会。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无尽的未知,也好过躺在这里,等着别人给她写好结局,等着被沉进冰冷的潭底。
阿尘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掰断了窗上的木栅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纵身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厚厚的落叶上。
山风卷着深秋的寒意,吹起了她的衣角,身后是囚禁了原主十六年的圣女殿,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枯木林,是生,是死,全由她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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