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元令中藏旧忆------------------------------------------：“玉令沉沉锁千秋，残魂片片唤旧游。，今踏轮回几度愁。，低语声声惑心眸。，何苦人间强作囚？”，心神未定，混元令中低语愈盛，如潮水拍岸，昼夜不休。那声音时而如他自身，时而如万鬼齐哭，反复吟诵：“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何必封我？何必囚我？”，谷中有一镜湖，水清如鉴，倒映天光，却无倒影。云昭俯身欲饮，忽见湖面泛起涟漪，竟浮现出一幅画面——，天地未分，混沌翻涌。一男子立于九天之上，身披星辉，手执玉令，面对一道撕裂苍穹的黑渊。他面容模糊，唯双目如炬，似含悲悯，又似决绝。他低声念道：“若我不入地狱，谁入？若我不封混沌，谁救苍生？便以我魂为锁，以我名为祭，封尔于无间。”言罢，将玉令**心口，魂魄一分为二：一者化光坠世，一者化暗沉渊。，那男子的面容，竟与自己一般无二！“这……这是……我？”他踉跄后退，混元令烫如烙铁，掌心雷纹与黑气交织，仿佛两股意志在他体内厮杀。，镜湖水面再变，现出另一幕——千年前，天脊山雪夜。玄策真人跪于雪中，手中捧着一具冰封的躯体，正是少年模样的云昭。他嘶声哭喊：“师尊！你说过他能救世，为何要封他魂？为何要让他忘却一切？”，手持天机卷，叹道：“此子乃混元之主善念所化，若不封其记忆，他必因知真相而疯，因知宿命而弃。唯有让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方能自愿重走封印路。所以……我不是被选中，而是被设计？”云昭跪地，嘶吼如兽，“我这一世的坚持、痛苦、对白璃的执着……皆是你们写好的戏？”，水柱冲天，一道黑影自湖心升起，形如云昭，却双目漆黑，嘴角含笑：“你终于明白了。我不是魔，我是你。你封我，便是封你。你杀我，便是杀你。你若真想救她，就该放我出来——唯有混沌，可逆天改命。”，怒喝：“你胡说！若你出来，天地将毁，白璃亦将魂飞魄散！”
“毁？”黑影大笑，“天地本就是混沌所生，毁了，再创便是。你怕的，不是毁灭，是你终于承认——你从来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你只想做个普通人，陪她看桃树开花，听她叫你一声‘云昭’。”
云昭如遭雷击，心口剧痛。他忽然想起，白璃第一世焚身时，最后说的不是“护苍生”，而是：“云昭，来世……莫寻我，寻我者，终将失我。”
他一直以为是她不愿他悲伤，如今才懂——她是怕他因执念太深，终被混沌吞噬。
“不……”云昭低语，“若我是他，那她三世牺牲，便是为封印我？那她爱的，从来不是‘云昭’，而是‘守序之我’？”
黑影伸出手：“来吧，合二为一。你不是宿命的奴，你是创世的主。放我出来，我让你见她最后一面——真正的她，在轮回之外等你。”
云昭的手，缓缓抬起，竟向黑影伸去。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破空而至，白璃不知何时已渡河而来，手中“醒魂铃”剧烈震颤，铃声清越，如晨钟破梦。她嘶喊：“云昭！那是心魔！你若信他，便真成了混沌之主！你若成了他，便再也不是她等的那个人！”
铃声入耳，云昭猛然清醒，混元令中黑气被暂时压制。他望向白璃，声音颤抖：“若我破封，你会消失吗？”
白璃落泪：“若你成了混沌，我便不存在。因我只为‘守序之我’而生。可若你执意做‘云昭’，哪怕只有一瞬，我也愿以魂为灯，照你归途。”
云昭闭目，终是握紧混元令，低语：“那我便不做神，不做魔，不做谁的转世——我只做云昭。”
言罢，他将令**镜湖，湖面炸开万千残影，最后一幕浮现：上古封印者转身，望向他，轻声道：“你终于……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