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冥河渡魂，痴念成渊------------------------------------------：“冥河无舟渡痴魂，雾锁重渊不见春。，一念沉沦即成尘。，真言句句不是真。，我即是你亦非人。”，踏雾而行，三日方至冥河之畔。但见河面宽不见岸，雾气如絮，翻涌不息，偶有魂影浮沉，喃喃自语，皆是未了之愿。河上一叶扁舟，孤灯如豆，舟头立一老翁，蓑衣破旧，手持竹篙，目光如古井无波。“此乃渡魂舟，只渡有缘，不渡无心。”老翁开口，声如砂石磨底。：“晚辈云昭，欲渡河寻朱雀核线索，不知何以为资？”，瞥他腰间混元令：“你已有资——一滴泪，或一段忆。选其一。”，终伸手抹去眼角一滴泪，落于河中。泪珠未沉，竟化作一朵白莲，莲心一点红，如血。“此泪，非为你自己。”老翁轻叹，“上船。”，老翁却摇头：“你魂中有锁，未到解时，不可渡。”，舟行河心，雾更浓，忽见河底浮起三道光影，如镜映世，竟是白璃三世之死——：烈焰焚天，白璃身披白泽遗甲，立于封印大阵中央，手中高举“妄核”，以魂祭阵，封九渊裂隙。她回眸望天，轻语：“云昭，来世莫寻我。”言罢，魂飞魄散。：雷墟深处，她为断嗔使之咒，自碎心脉，血染雷霆柱。云昭抱其尸，怒吼焚天，却不知她早已被天道抹去命格。：岚谷雪夜，她以鹿形哺育弃婴，终老山林，魂魄散尽，只余一缕执念：“护他长大。”
云昭目眦欲裂，心如刀绞，混元令骤然震动，黑气缠绕，混沌之主低语响起：“看见了吗？她为你死三世，而你，终将成魔，亲手毁她轮回。”
“闭嘴！”云昭怒吼，掌心雷纹炸裂，欲以**核之“断”力斩断幻象。
就在此时，雾中缓步走出一人——白璃，白衣胜雪，眸若秋水，轻声道：“云昭，别去了。我们回岚谷，种桃树，养小鹿，好不好？”
云昭浑身一震：“你……不是她。”
“为何不是？”幻影垂泪，“我记忆全在，爱你如初，连你怕冷、喜甜、睡时打呼都记得。你忘了吗？你说过，要娶我为妻。”
云昭握剑之手微颤，心魔翻涌。他知是幻，可那泪、那声、那温存，竟与真实无异。
“你若斩她，便斩情；若留她，便入痴。”老翁舟头低语，“痴使以‘情’为饵，你若不断，便永堕此河。”
云昭闭目，忽忆灵龟之言：“诚心破妄，非以力，而以不欺心。”
他睁开眼，望向幻影，轻声道：“你不是她。她不会说‘娶我’，因她知我肩上有天命，心中有苍生。她只会说——‘去吧，我等你’。”
言罢，一剑斩出，非向幻影，而是斩向自己心口——**核之力爆发，断的不是情，而是“执”。
幻影崩碎，雾散河清。老翁点头：“你断了‘痴念’，却未断‘情’，此即破劫之道。”
河底忽现一碑，碑文：“痴念成渊，情深不悔。朱雀核在‘焚心台’，然去者，须焚心。”
云昭正欲再问，忽觉混元令中黑气暴涨，混沌之主的声音如雷贯耳：
“你斩的，是我。你断的，是命。可你终将明白——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三世牺牲，不过是我为觉醒设的局。”
云昭踉跄后退，舟身微晃。老翁撑篙，低语：“舟已靠岸，去吧。只是……莫忘回头。”
云昭踏上彼岸，回望——舟已不见，唯余雾海茫茫，与一句随风飘来的叹息：“你渡的，从来不是河，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