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炉谷风波------------------------------------------，很快传遍了炉谷。，而是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汁，药篓里还装着几株品相极好的灵药。村里的采药人一眼就认出来，那些东西长在深山里，他们平时根本不敢去。“姜鼎那小子是不是疯了？”有人在背后议论，“他一个孤儿，连灵根都没有，采那些灵药做什么？谁知道呢。八成是被什么妖邪迷了心窍。你们没发现吗？他这几个月天天蹲在废炉前，跟中了邪似的。要我说，村长该管管了。那废炉是咱们村的禁忌，他天天在那儿待着，坏了**怎么办？”，姜鼎听到了，但不在意。。，他已经进山十几次，采到了七株火属性灵药。每一株都被他用炉火炼化吸收，本命炉火从鲜红色变成了橙红色，壮大了数倍。。，露出下面漆黑的真身。炉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隐隐发光，每一次光芒闪烁，都有一股热浪从炉中涌出。“再有一年。”炉灵判断道，“等你的炉火变成**，就可以开始重铸了。”，正准备再次进山，却被一个人拦住了。。，是个精瘦的老头，脸上布满皱纹，一双三角眼总是半眯着，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姜鼎。”孙村长站在村口，语气不冷不热，“你最近在做什么？”
“采药。”姜鼎老实回答。
“采药做什么？”
“有用。”
“什么用？”
姜鼎沉默了一下。他不想撒谎，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不说？”孙村长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那我替你说。你在用那些灵药喂那座废炉，对不对？”
姜鼎微微一怔。
“别以为我老糊涂了。”孙村长冷哼一声，“那座废炉的异样，我早就注意到了。炉身发黑，符文发光，这是灵气复苏的征兆。姜鼎，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孤儿，怎么做到的？”
姜鼎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猜，”孙村长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是那尊炉在教你东西？”
姜鼎没有否认。
孙村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贪婪，还有一丝……恐惧？
“姜鼎，我给你一个忠告。”孙村长的语气变得严厉，“离那尊炉远一点。它不是好东西。一千年前，它的主人就是因为炼了不该炼的东西，才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那尊炉是凶物，你沾上它，迟早会死。”
姜鼎愣住了。
“你要是听劝，就跟我回村。我给你安排个活计，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别修仙，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说完，孙村长转身离去，留下姜鼎一个人站在原地。
“炉灵，”姜鼎在心里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沉默。
很久的沉默。
“是真的。”炉灵终于开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我的上一个主人，的确因为炼了一炉不该炼的丹，引来天劫，形神俱灭。但那不是炉的错，是他的**。”
“他炼了什么丹？”
“九转造化丹。一炉丹，可以让人一步登天，直达大乘境界。但那需要九种逆天的主药，其中一味，是万载寒蛟的内丹。他杀了寒蛟，取了内丹。寒蛟临死前的诅咒，引来了天劫。”
炉灵顿了顿。
“天劫降下的时候，他把我推了出去，用我的炉身挡了第一道天雷。炉身碎裂，他也被第二道天雷劈中，灰飞烟灭。”
“他用你挡雷？”
“对。”炉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说，不是炉的错，是人的**。他贪图一步登天，又贪生怕死。姜鼎，你要是也这样，趁早别碰这炉火。”
姜鼎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他最终说。
“不会什么？”
“不会贪。也不会怕。”
“为什么？”
“因为我是傻子。”姜鼎说，“傻子只会认死理。你教我的路，我就走到底。别的路，我不想，也不会走。”
炉灵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带着一丝姜鼎听不懂的情绪。
“好。”它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姜鼎转身，朝废炉走去。
他没有看到的是，孙村长站在自家门口，目送着他的背影，眼中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当天夜里，姜鼎正在废炉前催动炉火，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村民提着灯笼，拿着锄头、铁锹，浩浩荡荡地朝废炉走来。为首的，是孙村长的儿子孙虎。
孙虎是个壮汉，五大三粗，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他走到姜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炉前拽开。
“小子，从今天起，不准你再靠近这尊炉！”
姜鼎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为什么？”
“为什么？”孙虎冷笑，“这尊炉是我们炉谷的东西，不是你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碰它？”
“我不是外人。”姜鼎说，“我生在炉谷，长在炉谷。”
“你姓姜，不姓孙。炉谷姓孙的人才是主人。你爹娘都是外来的，你算个屁的炉谷人？”
姜鼎的拳头握紧了。
“孙虎哥，”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这尊炉对我来说很重要。能不能……”
“不能！”孙虎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来人，把这尊炉给我围起来！从今天起，没有我爹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
村民们一拥而上，将废炉团团围住。
姜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给他送过饭的张婶，有教过他认药的李叔，有和他一起玩过的同龄人。此刻，他们都站在孙虎那边，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姜鼎，回去吧。”张婶小声劝道，“别惹村长不高兴。”
“是啊，一尊废炉而已，有什么好争的？”
姜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心里问：“炉灵，怎么办？”
“杀出去。”炉灵的语气冷得像冰。
“我打不过他们。”
“用炉火。你的炉火已经橙红色了，烧他们一下，够他们疼三天三夜。”
姜鼎犹豫了。
这些人，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乡亲。
“不想动手？”炉灵的语气有些不满，“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不是妇人之仁。”姜鼎说，“是不想伤无辜的人。”
“无辜？”炉灵冷笑，“他们夺你的东西，这叫无辜？”
姜鼎没有再说话。他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废炉。
孙虎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笑了。
“一个傻子，也配修仙？”
姜鼎没有回头。
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