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宿舍，室友，以及恐暴龙幼崽大危机------------------------------------------，以及一座不大不小的花园。，才终于搞明白的事情。“所以……”他站在男生宿舍楼*栋门口，看着对面那条种满银杏的林荫道，以及更远处那栋外墙刷成浅粉色、阳台上晾着各种颜色毛巾的女生宿舍楼，面无表情地说，“刚才我们走错了？”，宽厚的肩膀上扛着自己那个明显塞满了健身器材的登山包，闻言憨厚地笑了笑：“你们第一次来，走错也正常。很多新生都会搞混，尤其是*栋和A栋长得差不多。不，我是说……”苍蓝星顿了一下，“刚才咩咩子一直往那边走，我以为——女生宿舍在对面那栋。”铁男指了指粉色那栋，“灭尽同学应该是回自己宿舍了。”。，然后说“我在食堂等你们”的时候，其实是……，然后理所当然地觉得苍蓝星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宿舍在哪。。——或者她意识到了，但觉得“反正走过去也就五分钟，你自己找找不就行了”。。“走吧，”铁男已经扛着包往楼里走了，“305在三楼，电梯在右边。你行李箱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拎？不用。”苍蓝星把行李箱提起来，“不重。”，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阳光从宿舍楼的玻璃门里照进来，打在他脸上，那个笑容亮得有点刺眼。
苍蓝星忽然想起刚才报到时学姐说过的话——“你室友叫铁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现在他大概明白“好相处”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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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的格局出乎苍蓝星的意料。
不是他想象中那种上下铺加一张桌子的逼仄空间，而是一个宽敞的双人间。两张床是**下桌的结构，靠墙摆放，中间是共用的活动区域。窗户很大，采光很好，能看到对面女生宿舍楼的粉色外墙——以及更远处食堂的尖顶。
“怎么样？还不错吧？”铁男把登山包往自己床上一扔，开始往外掏东西。哑铃、弹力带、握力器、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拳击手套……苍蓝星看着那堆健身器材，默默估算了一下总重量，觉得刚才自己说“不重”的时候，铁男大概在心里笑了。
“嗯，比我想象的好。”苍蓝星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一套乡下学堂的旧运动服，几本教科书，一个用了三年的水杯，还有一个——
一个巴掌大的小挂坠。
铁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你也有专武？什么类型的？”
苍蓝星把那个挂坠拿起来。它是一个很朴素的形状，看不出是什么武器，表面没有任何装饰，灰扑扑的，像是某种半成品。
“不是。”他说，“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不是专武。”
“哦……”铁男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爸以前也留给我一个东西，后来被我弄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小事。但苍蓝星注意到他握哑铃的手收紧了一下。
房间安静了几秒。
“对了，”铁男忽然换了个话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挂坠，在指尖转了一圈——那个挂坠瞬间展开，变成一把巨大的长枪，枪身上有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要不要看看我的专武？刚升过级，莉莉安帮我调的。”
“莉莉安？”
“我们班的机关师，龙人科技狂热爱好者。”铁男把长枪收回挂坠形态，丢给苍蓝星，“你摸摸看，手感特别好。”
苍蓝星接住那个挂坠。它比看起来要重，表面很光滑，温热的——大概是铁男握久了。
“你的专武特性是什么？”他问。
“‘绝对防御’。”铁男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豪，“能挡一次致命攻击。虽然一天只能用一次，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苍蓝星把挂坠还给他：“很厉害。”
“还行吧。”铁男挠了挠头，“你以后也会觉醒的，每个人都会有。有的人早一点，有的人晚一点。我是一年级下学期才觉醒的，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无专武’呢。”
“嗯。”
苍蓝星应了一声，把那个灰扑扑的挂坠放回了行李箱的夹层里。
他没有告诉铁男，那个挂坠他带了三年，从来没有展开过。
因为他不知道它会不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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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女生宿舍楼308室。
艾布的行李箱打开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
零食。
全都是零食。
鱿鱼丝、薯片、米果、巧克力、果冻、真空包装的卤味、某种来源不明的肉干、一整个背包的压缩饼干、三罐腌萝卜、两瓶**辣椒酱、以及——
“这个是什么？”齐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着某种颜色可疑的液体，上面还漂浮着几颗不明物体。
“哦，那个是我妈酿的梅子酒！”艾布从一堆零食里探出头来，“她说可以拿来送室友——你要尝尝吗？”
齐娜面无表情地把罐子放回桌上：“我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
“我妈说这个度数很低，喝一点点没关系——”
“不行。”
“好吧……”艾布有点失望地缩回去，继续从行李箱里掏东西。
齐娜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把整个宿舍迅速改造成“零食仓库”的新室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是二年级的学生，本来住单人宿舍，但因为上学期申请了“共斗赛战术研究”的特别课程，需要腾出一部分宿舍资源给新生，所以被调到了双人间。
来之前她做过心理准备。室友可能是爱吵闹的龙裔，可能是喜欢半夜打游戏的夜猫子，可能是满屋子贴满偶像海报的追星族……
但她没想到会是一个“恐暴龙胃口的贪吃鬼”。
“你……”齐娜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不先收拾一下床铺吗？”
“哦对！”艾布恍然大悟，从地上爬起来，踩过一堆零食包装，爬**去铺被子。
齐娜看着她爬上爬下的样子，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因为重心不稳摔下来。
“你慢点……”
“没事没事！啊——”
齐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一包从床上掉下来的薯片。
她看着手里那包“麻痹菇味薯片”，沉默了两秒，把它放在了桌上。
“谢谢你！”艾布从床上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你人真好！”
齐娜嘴角抽了一下。
她好胜心强，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夸她“人真好”这种听起来像是客套话的夸奖。
但是看着艾布那张毫无心机的笑脸，她又觉得自己好像生不起气来。
“你……先收拾完。”齐娜说，坐到自己的书桌前，翻开一本《怪物生态学·进阶篇》，“收拾完了我们去食堂。”
“食堂！”艾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两颗星星，“这里有恐暴龙**窗口对吧！”
“……有。”
“太棒了！”艾布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差点摔下来的样子，“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齐娜看着她以惊人的速度把零食重新塞进行李箱——是的，她没有收拾，她只是把所有东西又塞回去了——然后抓起挂在床头的书包，兴冲冲地跑到门口。
“走啦走啦！”
“……你牙刷不拿出来？”
“晚上再拿！”
“毛巾呢？”
“晚上再拿！”
“……你至少把鞋换了。”
艾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她还穿着拖鞋。
“哦。”她嘿嘿笑了两声，弯腰换鞋。
齐娜叹了口气，合上书站了起来。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刚才在报到大厅，那个叫灭尽龙的龙裔女生要专门问一句“308的室友是谁”了。
大概是在担心这个贪吃鬼会分到一个不好相处的室友吧。
想到这里，齐娜忽然有点在意。
那个灭尽龙……和艾布是什么关系？
“齐娜学姐！”艾布已经在门口蹦跶了，“快走快走！我好饿！”
齐娜收回思绪，拿上钥匙，跟着这个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的新室友走出了宿舍。
走廊里，一个龙裔女生正靠在墙边玩手机。
她的鳞片是暗紫色的，头上有一对向前弯曲的角，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动。
“哟。”咩咩子抬起头，“收拾完了？”
“咩咩子姐姐！”艾布蹦过去，“你在等我们吗？”
“谁等你。”咩咩子把手机收起来，瞥了齐娜一眼，“我刚好路过。”
齐娜看了一眼走廊的布局。308室在走廊最里面，而咩咩子刚才靠着的墙在308门口。
路过？
路过到别人宿舍门口？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你好，我叫齐娜。”
“灭尽龙。”咩咩子说，“二年级。你也是二年级？”
“嗯，上学期刚从C栋调过来。”
“哦。”咩咩子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艾布，“你那个乡下同桌呢？”
“苍蓝星？他应该在男生宿舍吧！”艾布说，“铁男学长说他住在305——”
“谁问你了。”咩咩子打断她，“我问的是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食堂。”
“他没说……”
“啧。”咩咩子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然后收起手机，“走了，先去食堂。”
“不等苍蓝星吗？”
“他那么大个人了，不会自己来？”
艾布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开开心心地跟着咩咩子往电梯走去。
齐娜跟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龙首人身的灭尽龙少女，一个是看起来弱不禁风却食量惊人的人类女孩——总觉得她们之间的画风差异大得像是两个次元的人。
但偏偏……好像还挺和谐的？
大概是因为都有一个共同的“圆心”吧。
齐娜这样想着，跟着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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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305室。
苍蓝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消息：
咩咩子：食堂，快点，别让女生等。
苍蓝星看了两秒，打字回复：
苍蓝星：你们先吃。
几乎是秒回：
咩咩子：你是猪吗？不会饿？
苍蓝星：会。
咩咩子：那还不快来？
苍蓝星：我在收拾东西。
咩咩子：你那点东西要收拾多久？
苍蓝星：你管得真多。
咩咩子：？？？
咩咩子：我是在等你！不识好歹！
咩咩子：[图片]
苍蓝星点开图片。是食堂某个窗口的照片，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盘子，上面堆满了肉和饭，旁边还有一碟看起来像是什么酱的东西。照片拍得有点糊，大概是手抖了。
咩咩子：恐暴龙**套餐。你那个同桌已经点了两份了。
咩咩子：两份。
咩咩子：她一个人。
咩咩子：[图片]
第二张照片里，艾布正埋头扒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面前是两个已经空了一半的盘子。
苍蓝星看着照片，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
苍蓝星：让她少吃点，别吃坏肚子。
咩咩子：你以为我没说？她说“不会不会，我以前在乡下吃过三份”。
咩咩子：然后她又加了一份。
苍蓝星：……
苍蓝星：我来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对正在做俯卧撑的铁男说：“我去食堂，你要一起吗？”
“你先去，我做完这组。”铁男头也不抬地说，“对了，食堂的酱骨架不错，可以试试。”
“好。”
苍蓝星走出宿舍，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新生大概还在收拾东西。他路过一扇半开的门，听到里面传来某种节奏感很强的电子音乐，以及一个龙裔的声音在跟着哼唱——听起来像是在打碟。
他路过另一扇门，里面有人在大声讨论“哪种瓶子的材质最适合收集月光下的露水”之类的话题。
然后他路过一扇关着的门，门前的地上放着一袋打开了的薯片，旁边有一个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路过的可以吃，但请别拿完。——岩贼龙·宅宅”
苍蓝星看着那袋薯片，沉默了两秒。
他决定不拿。
不是因为不饿，而是因为他觉得如果拿了，那个叫“宅宅”的龙裔可能会在某个深夜，顶着黑眼圈，发现自己的薯片少了一片，然后在宿舍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绕过了那袋薯片，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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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鳞高专的食堂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建筑，内部挑高至少有四层楼那么高，顶部是透明的玻璃天窗，阳光从上面洒下来，把整个食堂照得通亮。
一进门，苍蓝星就看到了咩咩子。
不是因为她的角很显眼——虽然确实很显眼——而是因为她正站在食堂入口旁边的柱子下面，抱着胳膊，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谁再让我等我就揍谁”的气场。
周围的人——无论是人类还是龙裔——都自觉地绕着她走。
“来了？”咩咩子看到他，尾巴甩动的频率明显降下来了。
“嗯。”
“磨蹭。”她哼了一声，转身往里面走，“你的饭我帮你点了。”
“你帮我点了？”
“铁男推荐的酱骨架。还有一碗饭。”咩咩子头也不回地说，“你饭量又不大，够了。”
苍蓝星跟在她后面，穿过一排排餐桌。食堂确实很大，窗口多得数不清，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队。人类学生和龙裔学生混在一起，有人类在吃龙裔**的高热量套餐，也有龙裔在尝试人类窗口的精致小食。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艾布正对着三个空盘子发呆。
“你吃完了？”苍蓝星走过去坐下。
“吃完了。”艾布摸了摸肚子，表情满足又恍惚，“太好吃了……那个酱……那个肉……还有那个饭……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吃了三份恐暴龙**套餐。”齐娜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本翻开的书，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麻木，“三份。”
“你没吃？”苍蓝星问。
“我吃过了。”齐娜说，“在她吃第一份的时候。”
苍蓝星看了看艾布，又看了看齐娜，默默在自己的酱骨架前坐下，开始吃饭。
咩咩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把钢管挂坠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对了，”她忽然开口，“下周有个新生欢迎会，你们知道吧？”
“知道。”齐娜说，“每个社团都会设摊位招新。”
“嗯。”咩咩子点头，“苍蓝星，你有没有想加的社团？”
苍蓝星嚼着酱骨架，想了想：“共斗社？”
“废话，你肯定得加共斗社。”咩咩子说，“我是问你有没有其他想加的。比如……运动类的？文化类的？”
“没有。”
“……你就不能有点兴趣爱好？”
“战斗算吗？”
咩咩子被噎了一下。
齐娜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苍蓝星同学的战斗直觉应该很好吧？不然也不会被推荐到钢鳞高专。”
“还行。”苍蓝星说。
“什么叫还行！”咩咩子忽然拍了一下桌子，“你在乡下学堂的时候，每次模拟战都是第一名！连教官都说你是天生的猎人！”
“那是乡下学堂。”
“那又怎样！天赋就是天赋，不分乡下城里！”
苍蓝星抬头看了她一眼。
咩咩子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别过头去：“……反正你肯定要参加共斗赛的。到时候别丢人。”
“嗯。”
苍蓝星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齐娜看了看苍蓝星，又看了看咩咩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低头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翘起。
艾布在旁边打了个饱嗝，小声说：“那个……我好像还能再吃半份……”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怎、怎么了？”艾布缩了缩脖子，“我开玩笑的……”
“你最好是。”咩咩子说。
“好吧好吧……”艾布趴在桌上，开始回味刚才的美食。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而热闹。
苍蓝星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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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四个人走出食堂。
“我带他们逛逛校园。”咩咩子对齐娜说，“你先回去忙你的。”
齐娜看了她一眼：“好。那我先回宿舍了。艾布，钥匙给你。”
她把宿舍钥匙递给艾布，转身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咩咩子带着苍蓝星和艾布开始在校园里转悠。
“那边是教学楼A栋，你们一年级大部分课都在那里上。”她指着最近的一栋大楼说，“*栋是实验室和龙人科技研究中心，没事别乱进，里面有各种奇怪的发明，上次有个龙人学长搞了个什么‘自动追踪粉笔’，结果把老师追着打了一整节课。”
“……”苍蓝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边是训练场。”咩咩子指了指远处一片开阔的场地，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移动，“平时可以随便用，但要预约。共斗社的训练时间一般是下午四点以后。”
“那边是图书馆。”她又指了指另一侧，“很大，有七层，你想查什么资料都有。冰咒龙——就是冰冰子，是那边的图书委员，你要借书找她就行。”
“那个白白的、看起来很冷的姐姐？”艾布问。
“对，就是她。外冷内热，熟了之后其实挺好的。”咩咩子说，“不过别惹她生气，她生气的时候整个图书馆都会降温。”
“听起来好可怕……”
“还好啦，她很少生气。”咩咩子想了想，“上次生气好像是有人在她整理好的书架上乱放书，她把那个人冻在图书馆门口站了半小时。”
艾布打了个寒颤。
“最后面那个大建筑是共斗竞技场。”咩咩子指向校园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穹顶建筑，比食堂还要大一倍，“校际共斗赛都在那里举办。平时也可以去观摩，高年级的练习赛经常在那里进行。”
苍蓝星看着那个穹顶，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想去看看？”咩咩子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嗯。”
“那走吧。”咩咩子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走，“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三人穿过校园，往竞技场走去。
路上，他们经过了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有一个龙裔男生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他正专注地往一个试**滴某种蓝色的液体，表情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那是麻统。”咩咩子小声说，“溟波龙的。人很好，就是爱好有点……独特。”
“收集液体那个？”苍蓝星想起了之前咩咩子提过的某个同学。
“对。别想歪，他收集的都是正经东西。什么晨露啊、月光下的泉水啊、特定温度下的冷凝水啊……”咩咩子顿了顿，“虽然他解释过很多次，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麻统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温和地笑了笑：“灭尽同学，下午好。”
“下午好。”咩咩子点点头，“这是新生，我带他们逛逛。”
“欢迎来到钢鳞高专。”麻统说，声音像水一样柔和，“如果你们对液体收集有兴趣，随时可以来找我交流。”
“好、好的……”艾布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小声对苍蓝星说，“他好奇怪。”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奇怪？”苍蓝星面无表情地反问。
“我哪里奇怪了！”
“你吃了三份恐暴龙套餐。”
“那是、那是因为好吃！”
“所以你承认自己奇怪了？”
“我才不奇怪！”
咩咩子在前面听着两个人的拌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笑，立刻绷紧了脸。
“快点走！别磨蹭！”她回头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艾布小跑着跟上。
苍蓝星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花园里，麻统看着三个人的背影，笑了笑，继续低头摆弄他的试管。
夕阳开始西斜，把整个校园染成金色。
苍蓝星走在钢鳞高专的校园里，身边是叽叽喳喳的艾布和沉默带路的咩咩子。
他突然觉得，这个城市，这所学校，好像也没有那么陌生了。
至少——
至少这里有咩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