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锦庭谋:重生嫡女覆京华  |  作者:云阙锁烟岚  |  更新:2026-03-31
初露锋芒,暗结线------------------------------------------,沈清辞已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三月初六。,就已经破了沈清柔的第一个小局。。,看似柔弱无害,实则心思最毒、最忍、最会装。,一步步蚕食她的身份、她的婚事、她的家人,最后将整个沈家拖入深渊,凭的从不是一时的小聪明,而是长期的布局、人心的笼络、以及对她性格弱点的精准拿捏。,心软、重情、耳根软,又被“嫡女身份”四个字架着,凡事讲究体面,不愿与人撕破脸。,才敢一次次在她面前扮弱、扮乖、扮无辜,暗地里却捅她最狠的刀。,那个沈清辞已经死在了冷宫里。,是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的恶鬼。“小姐,二小姐那边……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青黛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方才她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说不定会去夫人面前搬弄是非。”,眸色清淡:“搬弄是非?她会,我不会?”。
“从前我让着她,是觉得姐妹之间不必计较,可她把我的退让当愚蠢,把我的容忍当可欺。”沈清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从今日起,太傅府里,嫡是嫡,庶是庶,规矩要重新立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她若敢在母亲面前乱说话,你只管如实回——就说我生病体虚,汤药气味刺鼻,饮之欲呕,所以才命你倒掉。至于她紧张成那样,你也不必替她遮掩。”
青黛瞬间明白:“小姐是想让夫人……”
“母亲不是傻子。”沈清辞淡淡道,“只是从前被沈清柔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蒙了眼,总觉得她身世可怜,便多疼几分。可疼归疼,底线不能破。我是她亲生的嫡女,她心里自然清楚,谁才是真正和她一条心的。”
前世母亲到死都在护着她,只是那时大局已去,无力回天。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母亲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让沈家因为她的愚蠢而重蹈覆辙。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
“小姐,夫人来看您了。”
沈清辞唇角微勾。
来了。
柳氏一进门,就看到女儿靠在软榻上,面色虽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清亮得很,与往日那副柔弱怯懦的模样截然不同。她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泛起一丝疑惑。
“辞儿,感觉如何了?太医可说无碍了?”柳氏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她才稍稍放下心。
“劳母亲挂心,已经好多了。”沈清辞声音温顺,却不失分寸,起身要行礼,被柳氏连忙按住。
“你身子刚好,不必多礼。”柳氏坐下,看了看四周,又状似随意地开口,“方才清柔过来,说你把太医开的汤药给倒了?可是药太苦,喝不下去?”
来了。
沈清柔果然先一步去她面前吹了风。
沈清辞抬眸,眼神坦荡,没有半点心虚:
“回母亲,并非药苦,而是这药……女儿不敢喝。”
柳氏眉头微蹙:“为何不敢?太医是宫里出来的,还能有差?”
“太医自然不会有差。”沈清辞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有差的,是在药里动手脚的人。”
柳氏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亲,女儿昨日淋雨发热,昏迷之前,最后见到的人,便是清柔妹妹。”沈清辞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昏迷时我意识模糊,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我床边动了什么,醒来之后,那碗汤药的气味,便与往日太医开的方子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观察着柳氏的神色,继续道:
“女儿虽不懂药理,可前世……女儿身子素来畏寒,一到阴雨天便骨痛难忍,太医曾说,是早年误食了性极阴寒之物,伤了根本。那碗药,气味便带着一股极淡的寒香,与当年太医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故意不提“重生”二字,只以“早年病根”为由,既合情理,又能点醒柳氏。
柳氏出身名门,自幼在后宅耳濡目染,哪里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厉色,可很快又压了下去,只是声音冷了几分:
“你确定?”
“女儿不敢胡言。”沈清辞抬眸,直视着柳氏,“母亲若是不信,大可让人把那药渣捡回来,再请一位信得过的老大夫来验一验。是药本身的问题,还是有人后来加了东西,一验便知。”
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慌乱。
柳氏看着女儿这副沉稳冷静的模样,心中那点疑惑渐渐变成了肯定。
她的辞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沈清辞,遇到这种事,只会委屈、会哭、会不知所措,哪里会这般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柳氏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我知道了,你不必声张,好好休养身子。府里的事,有我在。”
一句“有我在”,便是给了她最大的靠山。
沈清辞心中微暖,微微垂眸:“女儿听母亲的。”
柳氏又叮嘱了她几句好好休养、不必理会旁人闲话,便起身离开了汀兰水榭。
她一走,青黛便松了一口气:“小姐,夫人这是信您了!”
“不是信我,是信她自己的判断。”沈清辞淡淡道,“沈清柔装得再像,终究是庶出,心思又重,母亲心里早就有一杆秤,只是从前不愿点破罢了。今日我把话挑明,她自然会去查。”
只要柳氏开始怀疑,沈清柔在太傅府的日子,就不会像从前那般好过。
宅斗,从来不是一味地打打杀杀,而是借势、借力、借人心。
她现在无权无势,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父亲太傅的地位,和母亲柳氏的偏心。
只要牢牢抓住这两点,沈清柔便翻不了天。
“对了,”沈清辞忽然想起一事,“父亲今日下朝后,会回府吧?”
“回小姐,老爷今日休沐,下午便会回府。”青黛道。
沈清辞眸色微深。
太傅沈从安,一生清正,官至太傅,是太子少傅,更是萧景渊当初拼命拉拢的对象。
前世,父亲就是因为不肯完全依附萧景渊,才被他安上“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父亲再卷入夺嫡的浑水,更不能让他再对萧景渊抱有半点信任。
“你去准备一下,等父亲回府,便来告诉我。”沈清辞吩咐道,“我有要事,要与父亲说。”
“是。”
青黛退下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
春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美得脆弱,也美得短暂。
就像前世的沈家,盛极一时,却一夕倾覆。
她指尖轻轻抚过窗棂,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宅斗只是第一步。
她真正要面对的,是朝堂之上的波诡云*,是皇子夺嫡的血腥厮杀,是萧景渊那张伪善面具下的狼子野心。
仅凭太傅府的势力,远远不够。
她需要一个更强、更稳、更能与萧景渊正面抗衡的盟友。
而这个人,只能是镇北王——谢景珩。
谢景珩,出身将门,少年从军,十七岁上阵杀敌,二十岁便镇守北境,以一己之力挡住蛮族十年不敢南下。
他手握大靖最精锐的北境军,战功赫赫,威望极高,却因不结党、不**、性情冷硬,被当今皇帝忌惮,也被朝中各派势力视为异类。
前世,萧景渊数次想拉拢谢景珩,都被他冷言拒绝。
后来萧景渊**,第一件事就是削他兵权,将他调回京城,明升暗降,形同软禁。
可即便如此,谢景珩依旧在暗中护着沈家最后的一点骨血,甚至为了给沈家翻案,不惜以身犯险,最终……
沈清辞闭上眼,压下心口的涩意。
前世她欠他的,这一世,她要加倍还。
而他们之间,从不是谁依附谁,而是强强联合,各取所需,互为利刃。
她要借他的兵权与势力,搅动朝局,复仇虐渣;
他要借她太傅府的人脉与眼光,打破僵局,自保图强。
他们是盟友,是战友,是这乱世京华里,唯一能彼此信任的人。
“谢景珩……”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一片坚定,“这一世,我不会再负你。”
就在她心神微动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青黛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紧张:“小姐,镇北王……镇北王殿下在府门外求见老爷!”
沈清辞猛地抬眸。
来得这么快?
她还没来得及主动去找他,他竟先一步登门了。
“父亲呢?”
“老爷已经在前厅接见了!”青黛道,“听说殿下是特意为了前日边境送来的战报,特意来与老爷商议的。”
沈清辞心中一动。
战报?
前世这个时候,北境确实有一场小规模的冲突,萧景渊为了拉拢军心,故意在朝中歪曲事实,想要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到北境军中,被谢景珩当场识破,两人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正面交锋。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势同水火。
天赐良机。
沈清辞当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青黛,随我去前厅。”
“小姐,您身子还没好,而且……男子在前厅议事,我们这样过去,不合规矩啊。”青黛急道。
“规矩是人定的。”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去给父亲请安,顺便……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镇北王。”
她要亲眼看一看,这个前世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
她要在他面前,留下第一个不一样的印象。
青黛见她态度坚决,不敢再劝,只能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穿过游廊、花园,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前厅,气氛便越是肃穆。
镇北王的威名,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府里的下人路过,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沈清辞走到前厅外的抄手游廊下,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廊柱之后,隔着一道半开的屏风,静静望向厅内。
一眼,便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男人一身深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气势迫人。
长发以玉冠束起,额前散落几缕龙须碎发,平添几分不羁与凌厉。
他五官轮廓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却自带一股杀伐之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修罗。
这就是谢景珩。
比她记忆中更加年轻,也更加锋芒毕露。
而主位上,她的父亲沈从安,正神色凝重地与他说着什么,语气间带着几分敬重,也带着几分忌惮。
沈清辞站在廊下,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他面前。
前厅内,谢景珩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目光,淡淡抬眸,视线越过屏风,精准地落在了游廊下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
沈清辞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慌躲闪、面露厌弃。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清冷与锐利。
谢景珩眸色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太傅府的嫡长女,沈清辞。
传闻中娇弱天真、痴恋三皇子萧景渊的草包美人。
可刚才那一眼,哪里有半分天真?
分明是……沉渊藏海。
他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勾了一下。
有点意思。
沈清辞知道,他认出她了。
她没有回避,反而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极浅的礼,姿态端庄,不卑不亢。
这一个小动作,落在谢景珩眼中,让他对这个传闻中的嫡女,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就在这时,沈从安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开口道:“是辞儿吗?进来吧。”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她整理好情绪,缓步走入前厅,裙摆轻扫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每一步,都走得稳而坚定。
她走到堂中,先对着沈从安盈盈一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而后,才缓缓转身,面向那个一身深色锦袍、气势逼人的男人,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却恭敬:
“臣女沈清辞,见过镇北王殿下。”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眼盲心瞎、对他避如蛇蝎的愚蠢嫡女。
从这一声见礼开始。
她与他的棋局,正式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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