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易与离别------------------------------------------，王海带着三个人，跟着林越回了他的“营地”。，心里有点忐忑。虽然他昨晚连夜让动员兵们把地下基地的入口伪装得更严实，矿石也重新堆放过，但万一王海发现什么端倪……“小子，你住这儿？”王海环顾四周，看着那片荒凉的**和乱石，“这鬼地方，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有个山洞。”林越指了指远处的岩壁，“凑合住。”——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堆着那堆淡蓝色的晶体。，抓起一块矿石对着阳光看了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仪器，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好家伙。”王海的眼睛亮了，“幽能反应这么强？你小子运气真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批矿石，我全要了。”：“全要？对。”王海说，“按艾薇昨天说的价，一公斤五百信用点。你这里目测两百多公斤，就算十万信用点。但我不要信用点，你不是要换物资吗？”。，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这是我昨晚列的单子，你看看合不合适。”，一行行看下去：
制式** x2（联邦标准型号，带瞄准镜）
配套** x500发
多功能工程工具 x1套（含切割、焊接、钻孔功能）
便携式通讯器 x1台（可跨星系通讯）
压缩食品 x30天份
急救包 x3个
野外生存套装 x1套（帐篷、睡袋、水过滤器等）
战术手电 x2个
多功能军刀 x1把
林越算了一下，这批物资的价值，绝对不止十万信用点。
“船长，这……”
“别这这那那的。”王海摆摆手，“你救了艾薇那丫头，这个人情我记着。这批物资，算是我替她还的。”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再说了，这些玩意儿在联邦都是制式配给，***没你想的那么高。你拿矿石换，我还赚了呢。”
林越知道他在说谎。
但他没有戳破。
“谢谢船长。”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王海对身后的人挥挥手，“搬货。”
三个船员开始往全地形车上搬矿石。林越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些矿石，是他和动员兵们一块一块敲下来的，每一块都沾着他们的汗。
但换来的是武器和工具，是活下去的资本。
值了。
矿石搬完后，王海让人把那批物资卸下来，堆在林越的“洞口”前面。
“小子，东西都在这儿了。”王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得提醒你一句——武器这东西，在边境哨站是需要登记的。你这批没登记，算是**。万一被联邦巡逻队查到，会有麻烦。”
“我明白。”
“还有，这个通讯器——”王海指着那台巴掌大的设备，“可以直接联系我。频率已经存好了，有事就说话。”
林越点点头，把通讯器小心地收起来。
王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口：“你真不跟我们走？”
林越摇摇头。
“我在这儿挺好。”
王海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你自己选的。”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活着。”
然后他上了全地形车，带着三个船员，扬长而去。
林越站在洞口，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岩石后。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堆物资，长长地吐了口气。
“发财了……”
系统提示：指挥官获得第一批外部物资。建议合理分配，最大化利用。
“我知道。”林越蹲下来，开始清点。
两把**，崭新的，枪身上还有机油的味道。他拿起一把，端起来瞄了瞄——比动员兵用的那些老古董强多了。
五百发**，沉甸甸的。
工程工具一套，各种头子，还有说明书——可惜是联邦文字，看不懂。
通讯器一台，巴掌大小，屏幕亮着，显示有信号。
压缩食品三十天份——够他一个人吃一个月，但如果加上动员兵，就撑不了几天了。
急救包、生存套装、手电、军刀……
林越一件一件地摸过去，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
这是他来到这个星球后，拥有的第一批“正经”物资。
不是系统给的，是自己挣来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幸福感指数上升47%。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量化？”
这是系统的功能之一。
林越翻了个白眼，开始往洞里搬物资。
下午，艾薇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开着那辆小型全地形车，没带护卫。
林越正在洞口整理物资，看见车灯，站起来迎了上去。
艾薇跳下车，今天的她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脸色没那么苍白，眼睛也没那么红。她换回了白大褂，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只是鼻梁上的眼镜换了一副新的。
“林越。”她走到他面前，“我是来道别的。”
“要走了？”
“嗯。”艾薇点点头，“科考任务提前结束了，船长说这片区域不安全，今天就返航。”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按理说，他和艾薇认识才两天，不算熟。但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比他在这个星球上过的前十天加起来都多。
一起逃过命，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那……保重。”他说。
艾薇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她问。
林越摇摇头。
“我想留在这儿。”他说，“这个地方……虽然苦，但是自由。”
艾薇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理解。”她轻声说，“联邦也不是什么都好。那些官僚，那些规矩，有时候也挺烦人的。”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越。
是一部通讯器。
和船长给的那个不一样，这个更小巧，外壳是粉白色的，还挂着一个毛绒绒的吊坠。
“这个可以跨星系通讯，虽然有点延迟，但能用。”她说，“我已经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如果有事，随时联系我。”
林越接过通讯器，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
“别谢我，你帮我的更多。”艾薇笑了笑，“对了，那块石板，我已经初步研究过了。”
“哦？”林越来了兴趣。
“那种文字，和本星系任何已知文明都对不上。”艾薇说，“但有意思的是，它的符号结构，和远古星灵的文字有某种相似性——不是完全相同，是……怎么说呢，像是同一种语言体系的不同分支。”
林越听得云里雾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遗迹，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古老得多。”艾薇的眼睛亮了起来，“甚至可能早于星灵文明。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它的研究价值——”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我一说起这个就停不下来。”
“没事。”林越说，“听起来很有意思。”
“我会继续研究的。”艾薇说，“如果有新发现，我告诉你。”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扬起一阵沙尘。
艾薇伸出手。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保重，林越。”
“你也是，艾薇。”
艾薇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开出去几米，又停下来。
她探出半个身子，回头看他：
“对了，那个通讯器——”她指了指林越手里的粉白色小东西，“是我的私人号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然后她缩回去，踩下油门。
全地形车扬起一路烟尘，很快消失在岩石后。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手里的小通讯器微微发热。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艾薇是第一个对你好的人，舍不得是正常的。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心里想的事说出来？”
这是系统的功能之一。需要播放送别音乐吗？系统库存有《送别》《友谊地久天长》等选项。
“不用了。”
林越转身走回洞口。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把那个粉白色的小通讯器小心地收进口袋，和船长给的那个分开装。
然后他继续往里走。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地下基地里，十个动员兵正在工程师的指挥下继续挖掘。第二层已经挖出了一半，战车工厂的位置预留好了，就等矿石到位。
林越走到自己的“指挥室”，坐下来。
他掏出两个通讯器，并排放在桌上。
一个银灰色，是船长给的，公事公办。
一个粉白色，是艾薇给的，私人号码。
系统提示：指挥官的社会关系网络初步建立。两个外部***，均具备潜在盟友价值。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游戏术语？”
系统习惯如此。
林越拿起那个粉白色的小通讯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屏幕上是艾薇存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薇。
他想了想，把通讯器收起来，又拿起船长给的那个。
开机，屏幕亮起，信号满格。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孤岛。
外面有两个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联系。
系统提示：外部资源获取渠道建立，基地发展速度可提升。建议指挥官规划下一步发展计划。
林越点点头。
“接下来，全力挖矿。”他说，“争取一周内，把战车工厂造出来。”
工程师点点头，带着动员兵们继续干活。
林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王海的爽快，艾薇的告别，还有那个粉白色的小通讯器。
还有她最后那句话。
“我的私人号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什么意思？
系统提示：根据数据分析，这大概率是艾薇表达信任和特殊好感的方式。人类女性在建立亲密关系时，往往会——
“行了行了！不用分析了！”
……系统闭嘴。
林越揉了揉脸，站起来。
干活干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走出指挥室，加入挖掘的队伍。
身后，两个通讯器静静地躺在桌上。
一个银灰，一个粉白。
三天后。
地下基地第二层挖通了。
林越站在那个两百多平米的空间中央，看着四周粗糙但规整的岩壁，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成就感。
“系统，战车工厂可以建了吗？”
检测中……空间尺寸达标，通风系统待完善，能源接入点待铺设。建议工程师先完成基础设施，再进行战车工厂建造。
林越看向工程师。
工程师点点头，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张图纸，开始规划。
林越帮不上忙，就坐在旁边看着。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系统，战车工厂造出来之后，能造什么？”
当前科技等级可生产：犀牛坦克（基础装甲单位）、防空**车（对空单位）、采矿车（资源采集单位）。建议优先生产采矿车，提升资源采集效率。
“采矿车？”林越眼睛一亮，“就是那种自己会跑会挖矿的？”
是的。采矿车可自动往返矿脉，大幅提升矿石采集速度。
“那太好了！”林越一拍大腿，“我真是受够了用手挖。”
系统建议指挥官保持耐心。采矿车需要战车工厂和足够资源，预计还需5-7天。
林越叹了口气。
又是等。
但他已经习惯了。
在这个星球，干什么都得等。
等资源，等建造，等发育。
等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
才能什么？
他也不知道。
回去？统一？还是解开什么终极秘密？
那些都太远了。
现在他只想一件事——
活下去。
工程师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
林越接过来一看，是地下基地的规划图。
第一层：入口、仓库、休息区。
第二层：战车工厂、兵营（规划搬迁）、维修区。
第三层：发电厂（规划）、采矿场（规划）。
**层：仓库（远期规划）。
第五层：生活区（远期规划）。
林越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这是他来到这个星球后，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未来的方向。
地下五层，战车工厂，发电厂，采矿场，兵营……
还有坦克，飞机，战舰……
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十个动员兵，一个工程师，一个地下基地。
只用了一个月。
系统提示：指挥官表现出色。按照当前速度，预计三个月后可形成初步战斗力。
“三个月……”林越喃喃自语，“太慢了。”
系统评估：在无人星球从零开始建立基地，三个月已经是最优速度。
林越点点头。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但他还是觉得慢。
外面有虫子，有三大势力，有不知道多少危险在等着他。
他需要更快。
工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图纸上的某个位置。
那里写着三个字——
发电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