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遗迹惊魂------------------------------------------，林越就准备好了。——一套灰蓝色的工装，虽然有点大，但比他原来的破烂T恤强多了。腰上别着那把**，口袋里塞了几块压缩饼干当干粮。**他没带，一是怕暴露，二是真打起来，他那点***枪法还不如跑得快。，精神抖擞，尾巴摇得像个电动马达。“狗子，今天出门，你给我老实点。”林越摸着它的头，“不该叫的时候别叫，不该咬的时候别咬。”，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全地形车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看见艾薇坐在驾驶座上，冲他招手。今天她没穿白大褂，换了一套灰绿色的野外作业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腰间也别了把**。深棕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穿着科研服，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仪器箱。后座是两个全副武装的护卫，正是昨天见过的其中两个。“林越，上车！”艾薇喊道。，警犬跟着窜上来，蜷缩在他脚边。“你的狗也去？”那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有点紧张。“它比我能打。”林越说。，踩下油门。，扬起一路烟尘。，艾薇给林越介绍了今天的任务。
那个遗迹是几年前被联邦的勘测卫星无意中发现的。从图像上看，那是一片规则的多边形石柱群，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但陨落星太偏远，一直没机会派人实地考察。这次他们正好在附近做科考，就顺道过来看看。
“有什么危险吗？”林越问。
“理论上没有。”艾薇说，“卫星图像显示，遗迹表面没有生命迹象。不过这种地方，谁也说不准。”
那个中年男人——姓张，是队里的生物学家——插嘴道：“我倒是希望有点危险，说明有活的东西可以研究。”
林越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标签：作死型学者。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
原本一望无际的**渐渐被嶙峋的岩石取代，那些岩石呈现出奇特的层理结构，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扭曲过。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规则的碎石，明显不是自然风化的产物。
“到了。”艾薇减速停车。
一行人下车，开始徒步前进。
林越走在队伍中间，警犬紧紧跟在他脚边。他注意到，大黑的耳朵一直竖着，显得很警觉。
系统提示：检测到微弱能量反应，来源未知。建议保持警惕。
林越心里一紧，悄悄握紧了腰间的**。
穿过一片乱石堆，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石柱群。
每一根石柱都有四五米高，粗得要两人合抱。它们排列成规则的环形，一圈套着一圈，像某种古老的**。石柱表面布满风化的痕迹，但依稀能看到刻在上面的符号——复杂的线条和几何图案，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不知名的苔藓。风吹过石柱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太神奇了……”艾薇双眼放光，从背包里掏出各种仪器，开始测量记录，“这些石柱的成分完全不同于周围的岩石，是从别处运来的！还有这些符号，从没见过这种文字体系……”
张博士也兴奋起来，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石板，嘴里念念有词。
两个护卫分散开，警惕地观察四周。
林越没有乱跑，就站在艾薇身边。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石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系统，能分析这些符号吗？”
分析中……数据库无匹配。但符号结构与本星系已知文明均不同，可能来自更古老的年代。
更古老的年代？
林越正要细问，警犬突然狂吠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艾薇紧张地问。
大黑冲着遗迹深处狂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林越顺着它叫的方向看去——遗迹深处，石柱最密集的地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但有什么声音传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而且越来越近。
“退！”护卫队长当机立断，“所有人，往车边退！”
话音未落，黑暗中涌出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那是虫子。
和之前见过的石蝎很像，但更大，甲壳更深，眼睛是诡异的暗红色。它们从遗迹深处的缝隙中涌出来，像黑色的潮水，瞬间填满了石柱之间的空隙。
“**——”林越倒吸一口凉气，“跑！”
他一把抓住艾薇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后退。
身后枪声响起。
两个护卫的**喷吐火舌，**如雨点般倾泻向虫群。但那些虫子太多了，打死一只，涌上来十只。
一个护卫被扑倒了。
惨叫声传来，但林越不敢回头。
他只知道跑，拼命跑，拖着艾薇跑。
艾薇跑得踉踉跄跄，眼镜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一只手被林越拽着，另一只手死死抱着怀里的仪器箱。
“张博士……小刘……”她带着哭腔喊。
林越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
说什么？
说节哀？说对不起？说我也没办法？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跑，跑出去，活下去。
全地形车就在前面。
驾驶员已经发动了引擎，车身剧烈颠簸着，轮胎在地面上刨出两道深沟。
“快！快上车！”
林越把艾薇推上车，自己也跳了上去。警犬跟着窜上来，浑身是血，但看起来不是它的。
车猛地冲出去，颠得林越差点甩下来。
身后，虫群追了一段，渐渐被甩开了。
但两个护卫，还有张博士，都没能上车。
林越瘫坐在车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艾薇坐在旁边，脸色苍白得吓人，浑身都在发抖。她没有眼镜的眼睛红红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张博士……小刘……他们……”
林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说“没事的他们会跟上来的”？他自己都不信。说“都怪我带路”？可又不是他让虫子出来的。
最后他只能拍了拍艾薇的肩膀，轻声说：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这句话，他说给艾薇听，也说给自己听。
回到科考船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那艘科考船比林越想象的要大，银灰色的船身足有上百米长，静静地停在临时开辟的降落场上。船上人来人往，穿着各种制服的工作人员忙碌着。
艾薇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扶进船舱。她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问什么都不回答。
林越被安排在临时休息区，有热水和食物。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那些虫子，那些死亡，离他那么近。如果不是跑得快，他现在已经是虫子的食物了。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较大，是否需要播放舒缓音乐？
“不需要。”林越在心里说，“我需要的是力量。”
系统理解。建议指挥官加速基地建设，提升兵力。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未来的威胁。
林越点点头。
他必须尽快把基地建起来，造出兵营、战车工厂，造出坦克、飞机。只有手里有足够的火力，才能在这个见鬼的星球活下去。
正想着，门开了。
艾薇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洗了脸，头发重新扎过，但眼睛还是红的，眼眶周围有明显的泪痕。她手里端着两个杯子，递给林越一杯。
“热可可。”她轻声说，声音有点沙哑，“船上只有这种速溶的，别嫌弃。”
林越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暖的，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你还好吗？”他问。
艾薇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没事。”她说，“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以前都是在报告里看，在视频里看，真遇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低下头：“张博士和我合作三年了，小刘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才……”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前也没见过。”
这是真话。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艾薇抬起头看着他，“在陨落星活十几天，还能那么冷静地带着我跑？”
林越愣了一下。
他冷静吗？他自己不觉得。他腿抖得都快站不住了，只是跑的时候没顾上想这些。
“可能……因为我贱命一条，不想死吧。”他说。
艾薇被他逗笑了，虽然笑得有点苦，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你，林越。”她说，“如果不是你拉着我跑，我可能就……”
“别说这些。”林越打断她，“你也帮了我很多。你给的物资，还有……”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是他跑的时候顺手从遗迹里捡的——一块巴掌大的石板，薄薄的，边缘光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他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捡，就是本能地觉得“这东西可能有用”。
“这是什么？”艾薇接过来，翻开看了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从遗迹里顺手捡的。”林越说，“跑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块，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艾薇捧着那块石板，手指轻轻**上面的符号，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激动的。
“这是……这是遗迹里的文字载体！完整的！不是碎片！”她声音都在颤抖，“这种材质……这种工艺……天哪，林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越茫然地摇头。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研究这个文明的文字！可以了解他们的历史、文化、科技！”艾薇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些石柱我们搬不动，但这种小块的样本正是我们需要的！你救了我的命，还救了这份研究材料……”
她把石板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越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至少，他们这一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晚上，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风霜，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他穿着船长制服，肩膀上挂着林越看不懂的军衔标志。
“小子，我是船长王海。”老头说话直接，没有废话，“艾薇说你救了她。”
林越点点头：“算不上救，就是拉着她跑。”
“拉着跑就是救。”王海盯着他，“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父母托我照顾她。你今天救了她，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在林越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说吧，有什么要求。武器？物资？还是想跟我们走？”
林越想了想，说：“我想买一批物资，用我的矿石换。”
“矿石？”王海挑了挑眉。
“我捡的那些，艾薇说能换不少信用点。”林越说，“我不要信用点，要武器、工具、通讯设备。最好是能让我在这个星球活下去的东西。”
王海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行。明天一早，我带人去看货。如果品质真像艾薇说的那么好，我帮你联系，用***给你换。”
“谢谢船长。”
王海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一个人在这个星球活十几天，还能在虫群里跑出来，不简单。”他说，“你要是改变主意想跟我们走，随时说。”
他走了。
林越躺在休息区的简易床上，看着头顶的金属天花板，脑子里开始盘算。
武器，用来武装动员兵。工具，用来加快基地建设。通讯设备，用来**联邦的通讯，获取情报。
有了这些东西，他的基地发展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系统提示：指挥官开始具备战略思维，值得表扬。但建议不要过分依赖外来物资，红警科技才是根本。
“我知道。”林越在心里说，“但在红警科技真正成气候之前，能借的力，为什么不借？”
……有道理。系统撤回刚才的提醒。
林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今天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需要更快地变强。
窗外，陨落星的夜空挂着两轮弯月。
远处，遗迹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但此刻的林越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