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弃灵田，熟练度再涨------------------------------------------“林默。”，不紧不慢，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手指一合，把《基础拳法》图谱合上，起身时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领导来了，别让人看着你邋里邋遢的。，晨光哗地涌进来，照得屋里那些破桌子烂板凳都顺眼了不少。，灰白道袍洗得发白，袍角沾着泥，脸上皱纹跟老树皮似的，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利，看人跟做CT似的。“长老。”林默躬身行礼，腰弯得恰到好处——前世在国企练出来的，对领导既不能太卑躬屈膝，也不能太端着，礼数到了就行。，扫过他衣服上还没干透的汗渍，又瞥了眼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堆。那柴堆是真的齐，长短粗细差不多，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说不上是赞许还是意外，反正很快就收回去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你今天的杂役任务，超额完成了。”李长老开口，声音还是那样，苍老但不含糊，“杂役处后院有片废弃灵田，荒了快半年了。你去接手吧。”。？——西北角，紧挨着后山荒坡，杂草半人高，田埂塌了，土硬得跟砖头似的，低洼处全是发黑的臭水。据说早年被兽潮冲过，灵脉坏了，灵气稀薄得跟没有一样。前后好几个弟子接手过，最后都灰溜溜地跑了，种啥死啥。？，淡淡道：“那片田确实难种。但宗门有规矩，杂役弟子得管一片灵田，按月交灵禾。你是五灵根，修炼资源本来就少，要是能把那片田盘活了——”，巴掌大，麻布的，递过来。
“每月灵禾产出，能换灵石。长期吃灵谷，也能滋养经脉，给你添点助力。”
林默接过布袋，手感沉甸甸的，里面是颗粒状的东西，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这里有半斤低阶灵谷种子，”李长老说，“你先试试。明天我来查看进度。要是做得好——”
他顿了顿。
“我可以给你额外申请三枚下品灵石。”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三枚灵石！
他现在一个月才发一枚，三枚够他修炼半个月了。这哪是奖励，这是巨款啊！
“弟子遵命！”林默把布袋往怀里一揣，腰板挺得笔直，“多谢长老提携，弟子一定尽力打理好灵田，绝不辜负长老的信任。”
这话说得诚恳，不卑不亢，跟给领导表决心似的。但他是真心的——在这人人嫌他废物的地方，李长老愿意给他机会，这份情，他记着。
“嗯。”李长老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道袍下摆轻轻摆动，很快消失在拐角。
林默回到屋里，把布袋放桌上打开一看——淡绿色的灵谷种子，颗粒饱满，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灵气光晕。最低阶的一阶灵谷，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好东西了。
灵谷这玩意儿，灵气不如灵石精纯，但量大管饱，长期吃能慢慢滋养经脉，比单纯吐纳强多了。
“废弃灵田……”林默摸着下巴，嘴角微微翘起来，“正好。”
前世他最擅长的就是接烂摊子项目。别人搞不定的、不想干的、扔一边落灰的，他接手过来，拆解任务，一步步推进，最后总能交差。
这片废田，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需要耐心打磨的“重点项目”。
他意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果然，技能栏里多了个灰色的选项：
基础灵植术（未解锁 0/10）：需完成10次灵植相关操作（耕地、播种、浇水、施肥、除虫等）即可解锁
“行。”林默把布袋揣好，抄起墙角的锄头和木桶，推门就走。
锄头是杂役处统一发的，铁头生锈，木柄开裂，但胜在结实。木桶也是旧的，桶底补过两块木板，看着不太牢靠，凑合能用。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空气里湿漉漉的，带着草木的清气。林默穿过院子，沿着一条窄小径往后走，越走越偏，周围的灵气也越来越稀薄。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
林默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地，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
这哪是灵田，这简直是灾难现场。
半亩地大小，田埂全塌了，杂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有锯齿叶的枯叶草，有缠成一团的菟丝子，还有带刺的荆棘，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地。土壤是暗沉的灰褐色，板结得跟水泥地似的，用脚一踩，就一个浅印子。低洼处全是发黑的积水，漂着烂叶子，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几只蚊虫在水面上嗡嗡转悠。
“……”林默沉默了两秒。
这项目，比他想象的还烂。
但没关系。
前世接手过比这更烂的——一个搁置两年的数据库，前任留下几十万条乱码数据，没人愿意碰。他硬是一条条对、一行行改，熬了三个月，愣是把数据整得清清楚楚。
“第一步，除草清杂。”林默撸起袖子，给自己定了个流程，“第二步松土破板，第三步挖沟排水，**步平整土地，第五步播种浇灌。按流程来，稳扎稳打。”
他握紧锄头，瞄准一株最粗壮的荆棘，按照原主记忆里的除草技巧——锄头贴着地面斜插下去，挖到根部，手腕一撬。
“咔嚓。”
主根断了，荆棘连根带土被撬起来。
基础灵植术（未解锁 1/10）
熟练度+1
感知+0.001
提示音响起，林默嘴角一翘，干劲更足了。
他没贪快，一株一株地清。带刺的荆棘，先用锄头敲断尖刺再挖根；缠成一团的菟丝子，耐心地一点点撕开，尽量不扯断根。就像前世整理报表，绝不留死角。
晨雾散了，太阳升起来，晒得人后背发烫。蚊虫也活跃了，围着他嗡嗡转，叮得胳膊脖子全是包。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进泥地里，衣服很快被汗水和泥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林默跟没感觉似的，机械地重复着除草的动作，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成目标，解锁技能。
基础灵植术（未解锁 5/10）
熟练度+1
感知+0.001
基础灵植术（未解锁 8/10）
熟练度+1
感知+0.001
……
第十株杂草被连根拔起的瞬间，提示音变了：
叮！完成10次灵植相关操作，基础灵植术解锁（初学 0/100）！
效果：灵植成活率+5%，灵气吸收效率+3%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林默感觉自己的感知突然变得敏锐了——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土壤下不同植物根系的分布，连空气中的湿气浓度都能感知出来。
“舒服。”他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后背，看着已经清出的一小片空地，心里涌上一股踏实的成就感。
就像项目通过初验。
技能解锁了，活儿还得继续。
林默抄起锄头开始松土。板结的土壤硬得离谱，一锄头下去，就一个小坑，震得手臂发麻。他不急不躁，按“先浅后深、先粗后细”的节奏来——先用锄头把大土块刨碎，再用锄背把碎土碾细。就像打磨材料初稿，耐心细致，不敷衍。
基础灵植术（初学 1/100）
熟练度+1
体质+0.001
基础灵植术（初学 15/100）
熟练度+1
体质+0.001
……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东边爬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田地上。林默整整忙了一夜——不对，应该是从凌晨忙到天亮——总算把整片灵田的杂草清干净了，板结的土也松到了三尺深，还沿着田埂挖了三条简易排水沟，低洼处的积水顺着沟渠流走了。
他现在的状态：浑身泥水，头发黏在脸上，两眼布满血丝，嘴唇干得起皮。
累是真累，但看着焕然一新的灵田，心里那点成就感，比前世写完一份大材料还爽。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基础灵植术（初学 85/100）
熟练度+1
体质+0.001
还差15点就能升级了。
林默一咬牙，没休息，直接开始播种。
他从布袋里取出灵谷种子，用手指在松土里戳坑——每个坑深浅一致，间距三寸，不多不少。这是前世看农业节目学的“等距播种法”，没想到在修仙界用上了。
每个坑放两粒种子，再用细土轻轻盖好。动作轻得像在孵鸡蛋，生怕压坏了。
播完种，提桶去打水。
水井离灵田半里地，来回一趟不近。水桶装满水沉得要命，压得肩膀生疼。林默一趟一趟地挑，小心翼翼地浇——水不能太多，多了种子烂；不能太少，少了发不了芽。
就像前世的活儿，差不多就行？不行。差一点，后面全是坑。
基础灵植术（初学 90/100）
熟练度+1
基础灵植术（初学 95/100）
熟练度+1
……
最后一桶水浇完，提示音又响了：
叮！基础灵植术熟练度达标，自动升级为小成（0/1000）！
效果：灵植成活率+15%，灵气吸收效率+8%，灵植生长速度+10%
一股比之前更明显的暖流涌遍全身。林默甚至能感受到土壤里灵谷种子的微弱生机，能察觉到水分在土壤里缓缓渗透的轨迹。
“成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田埂上。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了，得眯一会儿……
……
“哟——这不是我们的五灵根‘卷王’吗？居然在这儿睡大觉？”
一阵刺耳的声音把林默从昏睡中扎醒。
他睁开眼，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田埂边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正是赵虎，旁边跟着瘦猴和一个满脸横肉的跟班，仨人脸上都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赵哥，你看他把这破田折腾的，”瘦猴用脚尖踢了踢田埂上的土，“还真以为能种出灵禾啊？这田要是能种活，我把这一整块田的土都吃了！”
“就是！”横肉跟班附和，“之前张师兄、李师兄都试过了，连芽都没冒出来。他一个五灵根废物，还想逆天改命？”
赵虎走到田埂边，目光扫过那些刚播下种子的小土坑，脸色不太好看。上次被林默当众顶撞，还吃了个暗亏，他心里一直憋着火。现在看林默这么卖力地折腾这片废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林默刚修好的排水沟上。
“哗啦——”
沟壁塌了，泥土滚落，刚排出去的积水开始回流，慢慢浸湿了旁边的播种区。
“林默，”赵虎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敢接手这破田？我告诉你，在这杂役处，我说了算。这田，你不能种。”
他抬脚就要往灵田里踩。
林默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你干得好好的，他非要来踩一脚，纯粹为了恶心你。
前世在国企，这种同事他也遇到过。他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不吵架，不打架，但绝不退让。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动作不紧不慢，眼神却平静得有点冷。
“赵师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长老让我打理这片田，我自然要尽力。你若是没事，还请离开，不要影响我干活。”
“影响你干活？”赵虎嗤笑一声，“你一个五灵根废物，干再多活也没用！今天我就告诉你，这杂役处，我不允许你好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朝灵田里的播种区狠狠踩了下去。
林默动了。
他没用什么灵力，就是这几天劈柴、挑水、松土练出来的身体本能——侧身避开赵虎的脚，右手伸出去，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抓住了赵虎的手腕。
动作不快，但稳。
力道不大，但赵虎挣了几下，愣是没挣开。
“你！”赵虎脸色一变，立刻运转炼气一层巅峰的灵力，想用修为压人。
没用。
林默的手指焊在他手腕上似的，纹丝不动。赵虎感觉那力道不是虚的，是实打实的——就像搬了几天砖的人的握力，跟天天坐办公室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默的力量属性只比普通炼气一层弟子高0.06，但这0.06是劈了上百斧柴、挑了几十趟水、刨了一整夜土练出来的。每一分力量都扎实，不像赵虎这种靠灵根优势快速提升境界的，根基虚浮得很。
“赵师兄，”林默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片田是长老交给我的任务，你若执意破坏，恐怕不好向长老交代吧？”
赵虎的挣扎明显顿了一下。
李长老的名字，在这杂役处就是一道符。那老头看着和和气气，真惹毛了，罚你去扫一个月灵兽圈都不带商量的。
赵虎恶狠狠地瞪着林默，眼里满是怨毒，但手腕被捏得死死的，又不敢真闹到李长老那儿去。
“行，”他咬牙切齿地说，“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废物能不能把这破田种活！要是月底交不出灵禾，我看你怎么跟长老交代！”
说完，他用力一挣。
林默顺势松手。
赵虎踉跄着退了两步，捂着手腕，狠狠瞪了林默一眼：“我们走！”
瘦猴和横肉跟班连忙跟上，临走还不忘往灵田方向啐了一口。
林默看着他们走远，没追，也没生气。
前世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在国企，你跟同事吵架，吵赢了能升职吗？不能。你只能拿结果说话。
修仙也一样。
他弯腰捡起锄头，默默把被踢塌的排水沟重新修好，又提了桶水，给被积水浸湿的播种区补浇了一遍。
基础灵植术（小成 5/1000）
熟练度+1
系统提示音响起，感知又涨了一丝。
林默直起身，擦了把汗，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阳光洒在灵田上，暖洋洋的。土壤里的灵谷种子安静地躺着，他能隐约感受到它们微弱的生机——在积蓄力量，等待发芽。
他在田埂上坐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默
境界：炼气一层（25/100）
灵根：五灵根（极差）
功法：基础吐纳术（小成 156/1000）
技能：基础劈柴术（小成 12/1000）、基础挑水术（初学 30/100）、基础除草术（初学 20/100）、基础灵植术（小成 5/1000）
属性：体质 1.08、力量 1.06、耐力 1.09、感知 1.05（普通炼气一层弟子平均 1.0）
物品：下品灵石×2、《基础拳法》（残缺）、低阶灵谷种子（剩余约三两）
一夜忙活，境界涨了7点，基础灵植术冲到了小成，属性全面涨了一点。
虽然离炼气二层还远，离那些天才更远，但——
每天都有进步，这就够了。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提起水桶。
灵田里的杂草还得定期清，土壤湿度得盯着，灵禾发芽后要施肥、除虫……
活儿还多着呢。
他迈步往水井方向走，脚步不紧不慢，但很稳。
新的一天。
继续打卡，继续刷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