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国企式修炼，打卡刷熟练度------------------------------------------，林默的心脏却依旧砰砰狂跳，久久没法平静。，才把那股兴奋劲儿压下去。然后，职业病犯了。，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接到任何任务，先拆解，再执行。写材料也好，做报表也罢，甭管多乱多杂的活儿，拆成“查资料→列提纲→填内容→改语病→润文笔”这种流水线，每天雷打不动推进一点，总能交差。，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拆解了。基础吐纳术（初学 0/100）——这就是个每日打卡任务。100次完整吐纳，升到小成。不要求悟性，不要求天赋，只要求——次数。境界：炼气一层（0/100）——这个更好理解。100点熟练度突破一层，跟攒工龄似的，满了就升，不急不躁。万物熟练度系统：练得多，就变强——翻译成职场黑话就是：多劳多得，按劳分配。。？只不过以前是写材料、对数据，现在是吐纳、劈柴。。“行。”他盘膝坐回硬板床上，“那就当……上班。”，再次运转起那套基础吐纳术。？打个比方吧，就像前世的“hello world”，入门第一课，谁都会，谁都不当回事。口诀简单得跟儿歌似的，灵气运转的路径也是最基础的“丹田→经脉→丹田”小循环，但凡有点灵根的弟子，练上几天就嫌它效率低，扔到一边去找更高深的功法了。。，经过五灵根这五条“锈蚀管道”时，十成里能散掉八九成，真正汇入丹田的，也就那么一丝丝。换个人来，练半个时辰没感觉，早就骂骂咧咧摔打坐垫了。
林默没有。
他把每一次吐纳都当成一次“打卡”。
吸气——感受灵气涌入，就像打开一个Excel表格。
呼气——引导灵气运转，就像填完一行数据。
一个周天完成——保存，提交。
不求快，不求猛，只求——次数。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1000次标准吐纳，少一次都不算“下班”。
基础吐纳术（初学 2/100）
熟练度+1
基础吐纳术（初学 3/100）
熟练度+1
……
提示音在脑子里单调地响着，跟打卡机的声音似的，滴，滴，滴。
别人可能会觉得枯燥，林默只觉得安心。
因为这声音意味着——工龄在涨。
他不追求速度，只追求每一次吐纳都标准。舌尖抵上腭的位置对不对？丹田收缩的力度够不够？灵气运转的路径有没有偏？
每一个细节，都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标准来。
就像前世核对报表，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亮了。
整整一夜，林默除了中途起来喝了两口水，几乎没停过。后半夜丹田酸胀，经脉也隐隐作痛，他咬了咬牙，想起前世连续熬三个通宵改材料的经历——这点疼，真不算什么。
基础吐纳术（初学 99/100）
熟练度+1
叮！基础吐纳术熟练度达标，自动升级为小成（0/1000）！
效果：灵气吸收效率+10%，运转速度+10%
境界：炼气一层（10/10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原本滞涩的灵气运转，突然顺畅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大概就像自行车链条上了点油，蹬起来没那么费劲了。丹田里的灵力也浑厚了一圈，虽然也就从“一滴水”变成了“两滴水”的程度。
林默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实实在在的变化，嘴角翘了一下。
有效果。
慢？慢就对了。
前世做重点项目，哪个不是熬三五个月才见着成果？修仙本就逆天而行，他一个五灵根废柴，能有这种稳步增长的机会，已经是烧高香了。
他没贪多，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咔咔咔”——骨头一阵响，跟放了挂小鞭炮似的。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的凉风裹着草木的清气扑在脸上，林默深吸了一口，觉得这空气都比前世写字楼里新风系统吹出来的强。
外门杂役处的院子里，已经有不少弟子在活动了。
有的蹲在墙角聊天，有的躲在树荫下打盹，还有几个凑在一起，一边吹牛一边拿眼瞟路过的师弟，随时准备找茬。
林默一出来，几道目光就扫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青云宗大名鼎鼎的五灵根‘天才’吗？”
一个三角眼的青年靠在院墙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他身材高壮，外门弟子服洗得发白，腰间别着把劣质铁剑，正是杂役处的刺头赵虎。三灵根，炼气一层巅峰，在杂役处横行霸道，谁都不敢惹。
原主没少被他欺负——每月发的下品灵石，十次有八次被抢；修炼的时候被故意滋扰；反抗过，挨了好几顿打，肋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赵哥，你可别这么说，”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弟子嬉皮笑脸地接话，“万一人家五灵根突然开窍，一夜突破炼气二层，到时候咱们还得巴结他呢！”
“突破？”赵虎嗤笑一声，“我看是昨晚没睡好，脑子被驴踢了吧。”
几个跟班哄笑起来。
林默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世在国企，这种人见多了——嘴炮王者，你越搭理他越来劲。与其浪费时间吵架，不如干点正事。
他径直走向院子角落的柴堆。
外门杂役弟子每天都有定量任务，劈柴十捆，少一根都要被管事罚去扫灵兽圈。这活儿枯燥、费劲、没油水，谁也不愿意多干。
但对林默来说，这就是另一个“打卡项”。
他拿起靠在柴堆旁的铁斧，入手冰凉，估摸着得有三十斤重。原主这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拎起来都有点费劲。
林默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原主记忆里劈柴的标准动作：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斧头举过头顶，对准木柴纹路最清晰的地方，腰腹发力带动手臂，顺势劈下。
“嘭！”
木柴应声断裂，截面平整，没有半点多余的木屑飞溅。
力道刚刚好。
基础劈柴术（初学 1/100）
熟练度+1
体质+0.001
林默眼睛微微一亮。
还有属性加成？
虽然0.001看起来跟没有差不多，但架不住积少成多。一天劈一百斧，就是0.1的体质加成。一个月下来，就是3点。
这可比吃药膳来得实在。
他没加快速度，依旧保持着均匀的节奏，一斧一斧地劈。每一次挥斧都力求动作标准——握斧的力度、举斧的高度、劈下的角度、落地的位置，分毫不差。
就像前世练五笔打字，不求快，求的是每一次敲击都准确，形成肌肉记忆。
一斧、两斧、三斧……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手臂渐渐酸胀，原主之前被赵虎打伤的肩膀也开始隐隐作痛。
林默没停。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127、128、129……”
前世加班赶项目，连续熬三个通宵，手指在键盘上敲到抽筋都没喊过累。这点酸痛？
不值一提。
基础劈柴术（初学 50/100）
熟练度+1
体质+0.001
……
太阳爬到头顶，毒辣辣地晒着，院里的石板路都烫脚。
别的弟子早就躲到阴凉处歇着了，只有林默还在那儿一斧一斧地劈，跟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似的。汗水把粗布衫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每次挥斧，脊背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赵虎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自己被无视了。
这个以前见了自己就绕道走的废物，今天居然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他一下。
瘦猴弟子最有眼色，立刻上前一步，一脚踢飞了林默脚边的一根木柴：“喂！杂灵根废物，没听见赵哥说话吗？装什么装！”
木柴骨碌碌滚到一边。
林默的斧头顿了顿。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瘦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工作态度有问题的同事。
“我的任务还没完成，”他说，语气不咸不淡，“麻烦让一下。”
瘦猴愣了一下，随即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扭头看向赵虎：“赵哥你听见没？这废物说他在做‘任务’？”
他转回头，伸手就要去抢林默手里的斧头：“就你这废物，劈再多柴也成不了仙！今天不给赵哥赔罪，这柴你别想劈了！”
林默手腕轻轻一转，铁斧避开了瘦猴的手，同时脚步微移，挡在柴堆前面。
经过一上午的劈柴，他的力量属性虽然只涨了0.05，但基础劈柴术带来的肌肉记忆，让他的动作比之前敏捷了不少。
“想打架？”林默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打赢我，你说了算。打不赢，就别耽误我‘上班’。”
“上班？”瘦猴一脸懵，“什么***上……找死！”
他抡起拳头就朝林默胸口砸过来。炼气一层的修为，力气不小，但出手没什么章法，纯靠蛮力。
林默侧身避开，左手顺势抓住瘦猴的手腕，右手握着斧柄尾端，轻轻一磕。
“咔嚓——”
瘦猴手腕一麻，惨叫一声，拳头顿时软了下去。林默手腕一松，瘦猴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捂着手腕龇牙咧嘴。
这一下干净利落，完全是基础劈柴术带来的身体协调性。
林默看都没看他，弯腰捡起被踢飞的木柴，继续劈。
基础劈柴术（初学 51/100）
熟练度+1
体质+0.001
赵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五灵根废物，今天居然敢还手。
他往前踏了一步，炼气一层巅峰的气息压向林默：“废物，敢动手？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林默头也没抬：“我没时间跟你浪费，要打，等我完成任务再说。”
“完成任务？”赵虎冷笑一声，抬脚就要踹向柴堆，“我让你连任务都完不成！”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住手。”
赵虎的脚僵在半空，脸上的嚣张瞬间收敛，转身躬身行礼：“李长老。”
林默也停下了动作。
一个灰袍老者缓步走来，须发皆白，脸上皱纹跟老树皮似的，但眼神锐利得很。正是杂役处的管事李长老，负责管理外门杂役的任务和资源发放。据说早已是筑基期的高手，不知为何一直窝在杂役处。
李长老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今日的劈柴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林默一愣，扭头看向身后的柴堆——
好家伙，不知不觉劈了三十多捆，堆得像座小山。
“回长老，”他放下斧头，躬身行礼，“弟子只是觉得，多练练对身体有好处。”
语气恭敬，不卑不亢，就跟前世跟领导汇报工作一样——实事求是，不邀功，不哭穷。
李长老微微点头，又看向赵虎等人，脸色一沉：“杂役处弟子，当以修炼为重，相互扶持。尔等恃强凌弱，成何体统？”
赵虎等人吓得脸都白了。
“罚你们清扫灵兽圈三日，”李长老淡淡道，“再敢生事，直接逐出宗门。”
“是！弟子知错！”赵虎连忙躬身，哪还敢有半句不满。
李长老训斥完，转头看向林默，眼神柔和了些许：“你随我来，有件事要跟你说。”
林默心里有点疑惑，但没多问，放下斧头跟了上去。
穿过院子，来到一间僻静的木屋前。李长老推门进去，示意林默跟上。
木屋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摆着个书架，上面几本泛黄的古籍。
“坐吧。”李长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默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李长老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入宗三个月，灵根低劣，修炼缓慢，一直被同门嘲讽，却从未放弃。这份韧性，难得。”
他顿了顿，又说：“昨日我路过你的木屋，见你通宵修炼。今日又超额完成杂役，还能沉下心来打磨基础。这份心性，比许多所谓的天才都要强。”
林默没说话，安静地听着。前世经验告诉他——领导说话的时候，听着就完了，别插嘴。
李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三枚下品灵石，”他说，“还有一本《基础拳法》。算是我私人给你的奖励。”
林默心头一跳。
下品灵石——外门弟子每月才发一枚，三枚够他修炼半个月了。《基础拳法》虽然是最低阶的武技，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那就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多谢长老！”他连忙起身行礼，语气诚恳，“弟子定不辜负长老厚望。”
“不必谢我。”李长老摆摆手，“修仙之路，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和坚持更甚。你灵根虽差，却有常人难及的毅力。或许……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自己的这份坚持。”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林默再次行礼，接过布包。三枚灵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不是重量。
是分量。
从李长老的木屋出来，天已经黑了。
月光洒了一地，把外门的破屋烂瓦都照得顺眼了不少。
林默揣着灵石和秘籍往回走，脚步轻快得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回到木屋，他没急着修炼，先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林默
境界：炼气一层（18/100）
灵根：五灵根（极差）
功法：基础吐纳术（小成 86/1000）
技能：基础劈柴术（小成 12/1000）、基础挑水术（初学 30/100）、基础除草术（初学 20/100）
属性：体质 1.05、力量 1.03、耐力 1.06、感知 1.02（普通炼气一层弟子平均 1.0）
物品：下品灵石×3、《基础拳法》（残缺）
一天下来，境界涨了8点，技能都还在初学或小成阶段打转，属性也就比普通人强了那么一丢丢。
但林默一点都不急。
他太明白了——修仙就跟在国企混一样，没人能一步登天。都是靠一天天的积累，一次次的“打卡”，一版版的修改。
今天涨8点，明天有灵石了能涨15点，后天学会了基础拳法，说不定能涨20点。日积月累，总有追上那些天才的一天。
“慢就慢点，”他喝了口凉水，自言自语，“稳最重要。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他盘膝坐好，取出一枚下品灵石握在手心，又翻开了那本《基础拳法》。
灵石的精纯灵气缓缓渗入体内，配合着小成的吐纳术，吸收效率比之前快了一点点。
而《基础拳法》上的图谱，每一个动作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默没贪多，先从第一个动作“握拳”开始。按照图谱上的要求，调整手指的姿势、手腕的角度、手臂的高度，力求做到标准。
基础拳法（初学 1/100）
熟练度+1
力量+0.001
单调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在寂静的木屋里，这声音听起来格外踏实。
窗外，月光如水。
一个五灵根的废柴，一个前世只会“熬”的普通人，在修仙界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奇遇，没有贵人，没有一夜暴富。
只有1000次吐纳，五十多斧劈柴，和8点境界熟练度。
慢吗？
慢。
但林默觉得，挺好。
因为他终于不用再对着电脑屏幕熬到天亮了。
现在，他对着的是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