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成了皇后的座上宾

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东西——不是恨，恨太贵了，她上一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恨。是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冷。
她站起来。
膝盖很疼，青石砖上印着两个浅浅的坑，是她跪出来的。但她的腰挺得笔直，背脊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正堂里的笑声卡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是因为一个被退婚的女人站起来了，而是因为她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对。不是哭，不是求，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的东西。
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一个刚被当众退婚的十七岁姑娘，倒像一个坐在账房里对着账本的老账房，一笔一笔地算着该收的银子。
顾明远站在她面前，锦衣华服，玉冠束发，下颌扬得能看见鼻孔。他比沈昭宁高了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沈昭宁，”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能让正堂里每一个人都听见，“识趣的话，拿了退婚书走人。聘礼我侯府如数奉还，你沈家也不至于太难堪。”
“难堪？”沈昭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秤砣砸在青石板上，“顾世子觉得，现在难堪的是谁？”
顾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昭宁低头看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顾明远——她站起来了，他还站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往下看。不是身高的问题，是气势的问题。一个手里捏着退婚书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眼神。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欠了账不还的穷亲戚。
“你说我配不**？”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
顾明远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太细微了，细微到正堂里大部分人没注意到。但坐在珠帘后面的那个人注意到了。
沈昭宁伸手进袖口，摸出一样东西。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被那个动作吸引过去——她掏出来的不是手帕，不是香囊，不是女人家该掏的任何东西。
一把算盘。
金色的。三寸长，一寸宽，每一颗算珠都用纯金打造，边框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烛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算盘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天顺三年，御赐。
满堂死寂。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