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钱就算我出的部分，条子自然作废。可我太天真了。
房子手续办得很快。拿到房产证那天，我兴冲冲翻开，心一下子凉到底。所有权人：周建国。共有人：空白。我看向周伟。他眼神躲闪。“娟儿，爸是户主，用他工龄优惠多……先写他，以后再过户给咱。”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写谁不一样？反正都是周家的房子，你还能跑了？”我捏着那张借条，第一次觉得它那么沉。那两万块，像扔进水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从那天起，我住进了“自己的家”，却像个租客。家里大事小情，婆婆说了算。房子怎么布置，买什么家具，甚至我能不能在墙上钉个挂钩，都要看她脸色。周伟的工资，再没提过上交的事。他每月给我八百块生活费，包括一家人的菜钱。八百块，在十年前也不算宽裕，我精打细算，偶尔还要贴补自己的私房钱。婆婆常说：“李娟会持家。”但我清楚，那是因为我往里贴钱了。最让我难受的是孩子。婚后第三年我怀孕，婆婆说家里窄，等孩子大点再说。结果这一等，就是七年。我提过几次，婆婆总说：“急什么？房子是周家的根，得先紧着老的。你们年轻，以后有机会。”周伟从不反驳。他就像**的翻版，蹲在角落，沉默地抽烟。那两万块的借条，我后来再没拿出来过。不是忘了，是知道拿出来也没用。只会换来一句：“又提钱？一家人算计这么清？”我把它压在箱底最深处，连同我那点对“家”的幻想，一起蒙尘。
去年夏天，我在阳台晾衣服，听见婆婆在客厅跟邻居张婶聊天。“你家李娟真能干，家里收拾得利索，钱也把得紧。”张婶说。婆婆哼笑一声：“能干什么？还不是靠我们周家。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她一个农村来的，能留在城里？那房子，可是我们老周家的底子。”我捏着湿衣服，水滴滴答答落在脚边。农村来的。这话她说了十年。我娘家在县城边上，确实不算城里。可当初结婚，周家看中的就是我老实、能干、娘家负担轻。现在，这成了她拿捏我的把柄。那两万块，她早忘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觉得那是我的钱。“嫁进来就是周家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