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儿，和那个被她抱在怀里，冲我做了个鬼脸的外孙。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有时限的交易。
交易的**，是****那套唯一的房产。
我低下头，继续默默地搭着积木，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那天晚上，我做了满满一桌子他们爱吃的中国菜。
糖醋里脊，红烧排骨，还有叶澜最爱的西湖醋鱼。
饭桌上，叶澜还假惺惺地关心我。
“妈，最近累不累？Leo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摇摇头，说：“不累。”
他们吃得很香，没有人注意到我几乎没动筷子。
夜里，我躺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客房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心脏的位置，空洞洞地疼。
我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订了一张第二天最早回国的机票。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只带走了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和护照。
那些我给他们买的锅碗瓢盆，给Leo买的玩具，我一样都没碰。
就当是我这几年，喂了狗。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房子。
桌上，放着我最后一次为他们准备好的早餐。
温热的牛奶，和烤好的面包。
飞机穿过云层，十几个小时后，稳稳地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呼吸到祖国熟悉的空气。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我终于回家了。
02 她怎么敢
回到北京，我没有去住那套他们惦记的房子。
那是我和老伴奋斗一辈子才换来的三居室，地段很好，学区房。
老伴走得早，这房子就是我唯一的念想和依靠。
我找了个五星级酒店，先安顿了下来。
倒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睡醒的时候，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叶澜”两个字。
我看着那个名字，眼神冰冷。
从我离开里昂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三十个小时。
他们现在才发现我走了。
想必是家里的“老保姆”不见了，没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