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净身出户那天，我甩出了整整三年的账本

气。你最近确实脾气大，也把钱看得太重了。夫妻走到离婚，最忌讳的就是算太清。」
我听见「算太清」这四个字，心口像被**了一下。
这三年，我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家人，别算太清。
陆明耀换工作，差三万周转，邱美兰说，一家人，别算太清。
陆长柏体检，说后续还要复查吃药，陆景川说，一家人，别算太清。
老家亲戚结婚，陆家不能没面子，邱美兰还是那句，一家人，别算太清。
以前我总觉得，钱没了还能赚，感情伤了难补。可现在看着茶几上那份协议，我才发现，只有占便宜的人，才最爱劝别人别算太清。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陆景川的签名。
签得很稳。
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一时冲动，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今天摆到我面前。
「什么时候写的？」我问。
陆景川沉默了一下：「有几天了。」
「有几天？」我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所以这几天你还跟我说公司忙，说等忙完这阵子带我出去吃饭，都是顺嘴哄我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平静的样子。
「我是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是不想闹得太僵，还是怕我提前知道，房子和钱不好拿？」
邱美兰啪地一声把葡萄盘往桌上一放，声音一下高了。
「江栀！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叫拿？你嫁进陆家三年，吃陆家的住陆家的，现在离婚了，房子当然归我儿子。女人离婚最怕的就是拎不清，明明没出什么力，偏偏想多分！」
「我没出力？」我终于抬眼看她，「这套房子首付三十万是谁拿的？」
她脸色一僵。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问：
「装修的钱谁出的？客厅定制柜、厨房改电路、主卧地板、空调和洗衣机，哪一样不是从我卡里刷出去的？」
陆景川脸色明显难看起来：「江栀，你非要现在翻这些旧账？」
「旧账？」我笑了笑，「不是你们先跟我算的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没再坐着，慢慢站起来，把协议放回桌上。
「这字，我今天不会签。」
邱美兰立刻尖声道：「不签？你凭什么不签？这房子——」
「这房子首付有我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