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几个女生就站在走廊上聊天，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能听到。
有时候她们会故意走到我旁边，低头看我的脚，然后发出一阵笑声。
我学会了把脚缩到椅子下面，用裙子盖住。
但裙子不够长，盖不住那双变形的布鞋。
妈妈特意给我买的，比我的脚小两码，说是“塑形”。
鞋头尖尖的，像个小船，我的脚趾在里面挤成一团，磨出了水泡，破了，结了痂，又磨出了新的水泡。
有一天上体育课，老师说今天练习跑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晚，你出列。”体育老师看了我一眼，“你在旁边休息。”
旁边几个男生立刻笑了：“老师，她脚有病！”
“她脚是残疾！”
“不是残疾，是裹脚！古代的那种！”
体育老师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开始整队。
我站在操场边上，看着同学们在跑道上奔跑。
他们跑得好快，头发在风里飘，脸上的笑容特别大。
我也想跑，我一年级的时候跑得可快了，运动会还拿过第三名。
但现在不行了。
我的脚被布条缠着，被小鞋箍着，每走一步都像走在碎玻璃上。
跑？不可能的。
我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样摇摇晃晃地走。
体育课结束后，我最后一个**室。
走廊上遇到了班主任***，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林晚，**妈什么时候来接你？”
“五点半。”
“你让她明天来学校一趟。”
***说完就走了。
我不知道***找我妈妈干什么，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第二天妈妈来了学校，脸色很不好看。
她在办公室里跟***吵了起来，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到了。
“我给我女儿缠脚关你什么事？你是**还是我是**？”
“林晚妈妈，我不是要管你的家事，但孩子的脚已经影响到她正常的学习生活了。体育课上不了，课间活动也不方便，同学之间……”
“同学之间怎么了？谁笑话我闺女，谁就是没教养！”
“不是教养的问题，是这种习俗本身就是不科学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有女孩子还缠脚的……”
“你懂什么？”妈**声音突然尖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