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嫌弃我的脚太大，总是说丑死了。
为了让我有一个好看的小脚，她用束缚带将我的双脚紧紧裹起来。
我每天都疼的睡不着，却只敢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
直到奶奶来了。
她将自己在旧社会下被迫裹的三寸金莲往我妈怀里一塞，毫不客气的说：
“你不是喜欢小脚吗？每天都给我抱着睡。”
1
我叫林晚，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
我的脚很丑。
我妈是这么说的。
“你看看你的脚，又宽又大，丑死了。”
所以她去医院买了束缚带和纱布。
把我的脚按在一个盆里泡了半小时热水。
然后拿干毛巾擦干，开始往我脚上缠束缚带。
她缠得很紧，每绕一圈都使劲拉一下，像是在捆粽子。
从脚趾开始，一直缠到脚踝，把五个脚趾硬生生往脚底折。
我疼得眼泪直流：“妈，疼。”
“疼就对了，忍着。脚趾头不压下去，怎么变小？”
她把我的四个小脚趾死死压在脚掌下面，又用带子勒住。
大脚趾倒是没折，她说大脚趾折了走路不稳，不好看。
缠完之后我的脚像两个粽子，又紧又硬。
我妈让我穿上鞋走几步试试。
我站起来，脚一沾地就像踩在刀尖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折断的脚趾上，疼得我当场就跪了。
我妈说：“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你看***，三寸金莲，走路多稳多好看。”
我奶奶住在乡下，很少来城里。
我只知道她确实脚小，但从来没仔细看过。
那天晚上我疼得一夜没睡。
我躲在被子里捂着嘴哭，不敢发出声音。
怕被妈妈骂。
那些布条缠在我脚上，一天比一天紧。
脚趾头被迫向脚心弯曲，像五个被活活折断的小树苗。
每走一步都疼，疼得我想哭，但我不敢在学校哭，因为同学们已经觉得我很奇怪了。
2
同学们也说我的脚很丑。
“林晚走路好像**啊，哈哈哈！”
“她脚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一直踮着脚尖？”
“不是受伤，我妈说她那是裹脚，就是古代的那种，把脚裹小了才好看。”
“好看？哪里好看了？走路好奇怪啊。”
“就是，恶心死了。”
课间的时候，我在座位上假装看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