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业主。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业主？哪栋的？”
“12栋。”
她“哦”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以后你走货梯吧。”她捂着鼻子，“你身上这味儿，熏人。”
电梯到了一楼，她快步走出去。
我听见她在大堂里跟张总说话——
“那个收废品的老头，怎么还能进业主电梯？也不管管？”
张总说：“他是业主，不好管。”
李姐说：“什么业主？你这种人也配住这个小区？”
那句话很响。
我站在电梯里，门关上了。
后来三个月，我又被赶过四次。
有时候是保安，有时候是张总，有时候是别的业主。
理由都差不多——
“三轮车不能进。”
“脏了电梯。”
“影响形象。”
“你这种人。”
你这种人。
这四个字，我听了六次。
每次我都笑笑，不说话。
不是不生气。
是懒得解释。
解释了又怎么样呢？
他们看的是衣服，是三轮车，是那股废品味儿。
他们不看人。
4.
事情彻底闹大，是上个月。
那天下午，我收完废品回来，照常从侧门进小区。
刚进门，张总就过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老周，”他挡在我面前，“你的车不能再进小区了。”
我说为什么。
“业主投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物业公告——禁止任何废品回收人员进入小区。”
我说我不是废品回收人员，我是业主。
“你天天骑三轮车进进出出，拉一车废品，”他把公告贴在告示栏上，“你说你是什么人员？”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老周，我知道你经济条件不好。但小区有小区的规矩。你要收废品，在外面收，别带进来。”
我说废品是我自己收的，我想带回家。
“那也不行。”他摆摆手，“你住12栋，房子本来就便宜。别再给物业添麻烦了。”
他转身走了。
两个保安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推着三轮车，又退出了小区。
那天晚上，业主群炸了。
我女儿把截图发给我看。
“大家注意了，今天物业终于出公告了，那个收废品的老头以后不能进小区了！”
“早该管管了。每次在电梯里碰见他，熏得我头疼。”
“就是，什么人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