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少说话，多干活。”
我挂了电话。
那一年，我二十七岁，***余额七百块。
住在月租一千二的隔断间里。
吃了三个月的泡面。
后来林远的公司做起来了。
A轮、*轮、C轮，估值从一千万变成一个亿，从一个亿变成十个亿。
我没找过他。
他太忙了。
我也忙。
忙着结婚，忙着生活，忙着过我自己的日子。
我嫁了一个同事。
婚姻持续了六年。
六年后他**了，要离婚。
他说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车是**给的，存款——他说没有存款。
我净身出户。
三十五岁，没房没车没存款，连工作也因为公司裁员丢了。
我投了三个月的简历，没有人要一个三十五岁的女程序员。
最后我看到了“远景科技”的**。
行政前台，月薪四千五。
我知道那是林远的公司。
但我没有告诉他。
我不想靠他。
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
入职那天，HR让我填表格。
姓名那一栏，我写了“林静”。
我没换过***，没改过名字。
但这家公司有两千多人，林远三年没回过国内总部。
没有人把一个前台和董事长联系在一起。
也没有人在意一个前台叫什么。
2.
入职第一天，王丽带我熟悉环境。
“前台的工作很简单，”她看都不看我，“接电话、收快递、给会议室倒水。”
“明白。”
“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走。”她顿了顿，“管理层加班的时候，你也要在。”
“好。”
“还有，”她终于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眼，“穿得体面点。你这身……”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算了，”她摆摆手，“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公司的门面，代表的是公司形象。”
我没说话。
“行了，去干活吧。”
那天我在前台坐了十个小时。
接了四十七个电话。收了二十三个快递。给会议室送了八次水。
下班的时候，腿是肿的。
入职第二周，销售总监张明第一次跟我说话。
“哎，那个谁，帮我拿个快递。”
我叫林静。
我没纠正他。
“好的，张总监。”
快递在一楼。我跑下去拿，再跑上来，他已经不在工位了。
“放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