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昊子啊，妈不是嫌弃你媳妇，但你看看你同事老张，人家娶的媳妇，陪嫁了一套房。你呢？”
陈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媳妇带过来那口破箱子，我给你说，二手市场卖了最多两百块。”
桌上有亲戚在。
陈昊的表叔，表婶，还有表叔家的儿子。
所有人都听见了。
没人替我说话。
表婶笑了笑，看了我一眼。
表叔低头吃花生。
陈昊说了一句话。
“妈，别说了。”
他没看我。
声音很轻，像在敷衍。
我放下筷子。
“我去收拾厨房。”
我站起来，走进厨房。
关上门。
靠着冰箱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那个箱子——”
“怎么了？”
“没什么。”
我想问她箱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不让别人碰。
但没问出口。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日子过得好不好？”
“好。”
“真的？”
我没说话。
我妈叹了口气。
“念念，你记住妈跟你说的话——箱子好好收着，别让别人碰。等你觉得该打开的时候，就打开。”
“什么叫‘该打开的时候’？”
“你会知道的。”
我没听懂。
但我记住了。
3.
结婚第二年，我怀孕了。
婆婆的态度突然变了。
嘴上不再提嫁妆，每天给我炖汤。
我以为她想通了。
陈昊也高兴，说：“你看，我妈其实挺好的，你别跟她计较。”
我点头。
怀孕三个月，去产检。
医生说一切正常。
婆婆那天破天荒地笑着跟我说：“念念啊，生个男孩就好了。”
我没接话。
怀孕四个半月。
那天陈昊出差，婆婆出去打牌了。
我一个人在家。
下午两点，肚子突然剧痛。
我打婆婆电话，没接。
打陈昊电话，关机。
我自己叫了120。
到医院的时候，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医生说，先兆流产，孩子保不住了。
我一个人签的字。
做手术的时候，我一个人。
推出来的时候，走廊空荡荡的。
没有人。
晚上八点，婆婆来了。
她走进病房，看了我一眼。
我等着她说一句“你还好吗”或者“对不起，手机没带”。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这孩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