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里一把牌。
我生朵朵的时候，剖腹产。
我妈没来。
“你嫁的人你自己养。”
手术后第三天，我自己下床热粥。
弯腰的时候刀口崩开了，血洇出来，把睡衣染了一片。
朵朵在小床上哭。
我按着肚子把粥端到床头。
喂完她，才去换纱布。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说了也没用。
3.
建恒法律服务在民安路一栋九十年代的写字楼里，四楼，门牌上贴着“陈卫国律师事务所”。
我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
“**，请问——”
“我找陈卫国律师。”
“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你告诉他，我叫周敏。周建国的女儿。”
姑娘进去了。
不到一分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间出来。
头发花白，戴副老花镜，穿件洗得发旧的polo衫。
他看着我，先是愣了两秒。
然后眼眶红了。
“你来了。”
他声音有点抖。
“你终于来了。”
他把我让进办公室。
给我倒了杯水。
手也在抖。
“周敏，我等你等了五年。”
“你认识我？”
“**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钱包里那张，你大学毕业穿学士服那张。”
我愣住了。
爸钱包里有我照片？
“陈叔叔，那笔信托——”
“是**让我办的。”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2018年3月。他来找我，说想设立一笔信托。”
“2018年？他那年——”
“确诊了。肺癌晚期。”
我的手攥紧了杯子。
“他说他没几年了。他说——”
陈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说，‘老陈，我这辈子对不起我闺女。我要是直接留钱给她，一分钱都到不了她手里。’”
我没说话。
“信托总额五千万。每年忌日转五百万，转十年。受益人只有一个——你。”
“五千万？”
我的声音变了调。
“**不只是包工头。”陈律师看着我，“他2003年开始自己接工程，小打小闹。后来赶上城东那一片旧改，他投了三间商铺。到2018年，他手里的资产加起来——”
他停了一下。
“大概七千多万。”
我坐在那把旧转椅上，像被人按住了肩膀。
“他谁都没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