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账备注：闺女。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在发抖。
这张卡是爸塞给我的，临走前半个月，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我五年没查过。
今天翻抽屉找朵朵的出生证明，翻出了这张卡。
绑定手机银行，点进去。
余额：25,647,832元。
我以为系统错了，退出来，重新登。
五笔转入记录，每年一笔，每笔五百万。
到账日期，全是同一天。
爸的忌日。
每一笔备注，都是同样两个字。
闺女。
我妈说，爸这辈子最没本事，死的时候一分钱没攒下。
1.
我在工位上坐了一上午，什么活都没干。
手机银行的页面一直开着，我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确认那串数字没消失。
两千五百多万。
五年。
每年五百万。
“周敏，3号窗口叫你。”
同事小刘拍了我一下。
“啊？”
“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下午趁午休，我在系统里查了那个转入账户。
不是个人账户。
是一个叫“建恒法律服务”的对公账户，户名后面跟着一串信托编号。
信托。
我在银行干了七年，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有人——在爸去世之前，设立了一笔信托，受益人是我。
我关掉系统，盯着面前的键盘。
爸是工地的包工头，干了一辈子建筑。
他走的时候穿的那件棉袄，袖口磨得发白，拉链坏了用绳子系着。
我妈说，家里就那套房、一辆面包车、还有存折上的五十来万。
房子给了我哥。
车给了我哥。
五十万存款，我妈拿着。
给我的，是一个纸箱子。
里面是爸的旧衣服。
我妈把箱子推到我脚边。
“**的破烂，你要就拿走。”
我拿走了。
五年了，那箱子还在我家壁橱最上面那一层，没打开过。
下午三点，我请了半天假。
出了银行大门，阳光晃得我眯了眼。
我站在马路边，又把手机银行打开。
五笔记录。
每一笔备注。
闺女。
闺女。
闺女。
闺女。
闺女。
我蹲在路边，没哭。
就是喘不上来气。
我查了“建恒法律服务”的注册地址，在城东民安路，一个老写字楼。
导航显示二十分钟。
我拦了辆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