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扔掉的时候，她正在客厅刷手机。
她没注意到冰箱开过。
去年十一月，我感冒。
不是普通感冒，烧到三十九度二。
早上起来浑身发软，给杨舒婷发了条消息：“今天不太舒服，你自己吃吧。”
她回了个“好~”。
中午我从床上爬起来烧了碗粥。不是给自己的——是习惯了。
烧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她不在家。
她发了条朋友圈：火锅。九宫格。跟男朋友孙磊还有两个朋友。配文是“秋天的第一顿火锅”。
第三张照片她笑得很开心。
我关掉手机，一个人喝完了那碗粥。
晚上她回来了。十一点。
进门第一句话：“你今天没做饭啊？”
我说我发烧。
“哦，那你早点睡吧。”
她去洗澡了。
连一片退烧药都没给我拿。
药在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她路过了两次。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消失一天，她会不会找我？
答案是——不会。
她只会打开冰箱发现没有菜，打开微波炉发现没有饭，然后给我发一条消息：
“敏慧，今天吃什么呀？”
我的生日是三月十四号。
去年三月十四号，我下班回来，客厅没有蛋糕、没有礼物、没有“生日快乐”。
杨舒婷在沙发上跟孙磊视频。
我放下包。她头都没抬。
“回来啦？冰箱里好像没菜了。”
三月十四号。我的生日。
她不知道。
不是她忘了——她记过吗？
她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二号。去年我提前一周订了蛋糕，当天下班还绕路去她喜欢的店买了条手链。
她发了朋友圈：“世界上最好的室友，感恩。”
配图是蛋糕和手链。
那条朋友圈我点了赞。
一个月后我随口问她：“你记得我生日是哪天吗？”
她想了想：“四月？”
我说三月。
“哦对对对，三月！我记岔了。”
她说完继续刷手机。
没有补送礼物。没有说“下次一定记住”。甚至没有一句“对不起忘了”。
那天晚上我洗完碗，站在厨房里。
客厅亮着暖灯。她和孙磊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时不时笑出声。
厨房灯是白的。照得我的影子很单薄。
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
我把水龙头拧紧了。
擦干手，回了房间。
3.
刘姐是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