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哪儿？”
我报了新地址。
杨舒婷的第二条消息进来了：“你要搬到哪里？？？”
我没回。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个月。不是等我想清楚。
是等她最需要我的时候。
下周她有一个重要的客户提案。那个客户是我介绍的。下周三客户要来看方案。
她还没准备好。
她永远也准备不好。因为过去三年，她所有“准备好了”的瞬间，都是我帮她准备的。
手机又震了。
“赵敏慧你别闹了你到底要干嘛？？？”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连发三条消息给我。
以前不管我说什么，她的回复永远是——
“好~”
“行~”
“辛苦啦~”
现在连语气词都不加了。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我住了三年的那条街。楼下早餐店的阿姨每天早上给我留一份豆浆。
她不给杨舒婷留。
因为杨舒婷没买过早餐。三年来，都是我顺路带上去的。
两份。
每天。
三年。
我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顺路带一份”变成了“必须带一份”。
如果哪天我没带，她会说：“咦，今天没早餐啊？”
不是生气。是那种——意外。
就像水龙头突然不出水了一样的意外。
她不是把我当朋友。她是把我当基础设施。
2.
搬到新住处的第一个晚上，我一个人做了顿饭。
一个人的量。
锅小了一号，菜少了一半，但做的时间——一样长。
三年里，我每天做两个人的饭。
杨舒婷的口味我全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吃葱，鸡蛋只吃嫩的，青菜不能有梗。
我做菜的时候会专门把她那份的葱挑出来。
她吃完把碗一推：“好吃~谢谢敏慧~”
然后回房间关门。
碗是我洗的。
台面是我擦的。
灶台是我刷的。
油烟机的滤网是我换的。
三年，她进过几次厨房？
我数过。
五次。
三次是拿冰箱里的酸奶。一次是她男朋友来了给人倒水。还有一次是深夜饿了，站在厨房门口问我：“冰箱里有没有剩菜？”
冰箱里全是我买的东西。
她往冰箱里放过的东西，我也数过：奶茶、奶茶、酸奶、奶茶、一盒草莓——草莓是她男友买的，她吃了两颗，剩下的烂在里面。
我把烂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