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服上有淡淡的松木香。
"沈鸢，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我当时笑了很久很久。
他说我笑起来好看。
那是我记忆里为数不多清晰的事——像一幅画，每一笔都记得，连那天晚上的风是什么方向吹的，我都记得。
段宸进了正厅。
我站在门槛外面，透过门缝往里看。
他一身锦袍，玉冠束发，腰间悬了一块白玉佩，走路的时候佩玉轻轻碰着，发出好听的脆响。比在宿州的时候更体面了，也更陌生了。
可他没往我这边看。
一眼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正厅里的灯光下，沈瑶坐在那里，哭得眼睛红肿，鼻尖也红。
段宸站在厅中央，对着沈瑶，单膝跪下。
动作干脆利落，锦袍在地上铺开了一圈。
"沈姑娘，段某今日登门，是来提亲的。"
沈瑶哭得打嗝，愣在那里，帕子攥成一团。
段宸抬起头，声音低沉而笃定："你嫁入煜王府，就是王府的人。宫里的旨意，我来挡。"
母亲的手在袖子里颤了一下，紧接着就应了。
"好好好！宸世子果然是信人！"
沈瑶拿帕子擦了擦脸，露出一个带泪的笑。那种笑柔柔弱弱的，像被雨打湿的花。
"多谢世子。"
段宸起身，声音温柔得不像他："你别怕，有我在。"
我站在门槛外面。
门缝很窄，只能看到他半个侧脸。
他的侧脸和宿州那晚一模一样，下颌线条很好看。
可那时候他转过的那半张脸，是冲我的。
现在不是了。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
声音到了嗓子眼里——段宸，段宸。
可那两个字含在嘴里翻了几遍，始终没出来。
我脑子总是比别人慢半拍。等我把话想好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母亲说三日后下聘，段宸说太晚了，明日就把聘礼抬过来。沈瑶低着头，脸上的哭痕还没干，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门外。
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母亲身边的王嬷嬷。
"大姑娘，夫人叫你过去。"
我跟着她到了内堂。
灯比外头暗，只点了两盏。一盏在桌上，一盏在角落的架子上，照出来的影子拉得很长。
母亲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盏，慢慢吹了一口气。
刚才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