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左脸有一道疤，眼神像一把用过太多次的刀，刃口全是卷边。
我忽然觉得，这道疤不是敌人的刀留下的。
是我自己。
每一次**之后，我都在自己身上刻一道疤。十四道疤，十四个人。
我不想再刻第十五道了。
尤其不想刻在一个会埋葬死麻雀的女孩身上。
2
我搬进了苏晚隔壁。
城中村的房子隔音很差。我能听到她每天早上六点的闹钟，能听到她踩着拖鞋去公共卫生间洗漱的声音，能听到她晚上回来煮泡面时锅盖碰撞锅沿的叮当声。
**天晚上，她敲了我的门。
“你好，我煮了粥，太多了喝不完……你要不要喝一点？”
她端着一个搪瓷碗，碗边缺了一个口，粥很稠，里面放了红薯。
我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她笑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我端着碗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粥已经凉了，我才喝了一口。很甜。
我开始注意她的生活。
苏晚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步行二十分钟到超市，站八个小时的收银台。下午两点下班——她是早班——然后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菜。她几乎不买肉，偶尔买一点鸡胸肉，要跟摊主讨价还价很久。
下午她会去附近的公园坐一会儿，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发呆。书是从废品站淘来的，都是些旧小说，封面卷了边，她看得津津有味。
晚上她会在房间里做手工活——串珠子，一毛钱一串。她串到凌晨一两点，手指头全是针眼。
一个月后，她认识了我。不是因为那碗粥，是因为一件事。
有天晚上，城中村来了几个混混，喝了酒，在巷子里闹事。苏晚下班回来正好撞上，混混拦住她，说了些下流话。
我从汽修店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我走过去，站在苏晚前面。
混混里领头的那个打量了我一眼：“你谁啊？”
我没说话，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慢慢收紧。
他的表情从嚣张变成痛苦，再从痛苦变成恐惧。我的力气不是正常人的力气，是十二年训练出来的、**的力气。
我松开手，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五个青紫色的指印。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晚站在我身后，小声说：“谢谢。”
“没事。”
“你的手……疼不疼？”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