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晚七岁那年，苏敏查出了宫颈癌。晚期。
苏敏死之前，给魏东升打了一个电话。
她说：“我不求你认她，我就求你一件事——别让她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妈。告诉她我是病死的，别告诉她是因为没钱治拖死的。我不想让她恨这个世界。”
魏东升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行。”
然后他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苏晚在孤儿院长到十六岁，出来打工。她做过服务员、售货员、电子厂流水线工人。二十岁那年，她来了这个城市，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月租四百块的房子，在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苏敏到死都没有告诉她。
而魏东升之所以要杀她，是因为三个月前，苏晚无意中做了一件事——
她捡到了一个U盘。
那天她在商场门口的花坛边休息，脚边有个黑色的U盘，她捡起来，打算交到服务台。但服务台没人，她就随手揣进了口袋。
U盘里装的是魏东升公司贿赂城建局领导的账目明细。
魏东升通过商场监控，看到了捡走U盘的人。他让人查了苏晚的身份，查到了她的母亲是谁，查到了二十年前的事。
他不在乎她是他的女儿。
他在乎的是那个U盘。
他派人去找苏晚，翻遍了她的出租屋，没找到U盘。苏晚说她已经扔了，不知道扔哪了。
魏东升不信。
他给了我五十万，要我把苏晚绑到城郊的烂尾楼里，拍下她死亡的视频，用她的死，换那个U盘永远沉默。
他说：“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
我把钱收了，然后蹲了三天。
**天，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魏总，这单我不接了。”
“为什么？”
“因为她捡垃圾的时候，会蹲下来把路边死了的麻雀埋进土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疯了？”
“定金退你。U盘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周沉，你知道不接单的规矩。”
我知道。
不接单可以，但要付出代价。
组织不会放过我，魏东升也不会放过我。
但那天晚上，我回到汽修店——那是我为了接近苏晚临时找的工作——换下工作服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
镜子里的男人三十二岁，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