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毁掉谁？

楼到顶楼，太阳照上去能晃瞎人。
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了十分钟，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长得很板正，戴一副细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Excel用得比人话说得好的类型。
"顾小姐**，我是傅晏清。"
"你好。"
"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三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门推开的时候，我先看到了一张桌子。
然后是桌子后面的人。
霍云霆。
怎么说呢。
如果让我给这个人写个人物小传，大概是——五官锋利，下颌线能切豆腐，
眼睛不大，但很深，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我已经把你的底细查了个遍"的压迫感。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当老板真是浪费。
第二个想法是——冷静，你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没资格看脸。
"坐。"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傅晏清的还低。
我坐下了。
"霍总找我，什么事？"开门见山，我没功夫客套。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把一个平板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组数据，一堆我看不太懂的柱状图。
"霍氏传媒下个季度要推一个原创音乐厂牌。"他说话很慢，
像是每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
"我们需要有创作能力的音乐人。"
"所以？"
"我听过你写的东西。"
我有点意外。
沈子昂拿奖的那首歌，市面上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写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歌是我写的？"
霍云霆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了一句我完全没预料到的话：
"三年前你跟星辰娱乐解约的那份合同，里面的竞业条款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我身体往前倾了几分。
"什么意思？"
他把平板收回去，靠在椅背上。
"竞业限制条款必须由用人单位，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
谢文远给过你补偿金吗？"
我愣住了。
没有。
一分钱都没有。
这三年我以为那份合同把我捆得死死的，所以一直缩在出租屋里不敢露头。
结果那条竞业条款，根本就是废纸。
我张了张嘴。
胸口有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