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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去了单位，找了领导。

坐在办公室里时，脑子里乱得很。

他那句话一直在转：“我又没**——”

没**。

我笑了一下。

什么是**？非得脱了裤子才算？

他那七十平的房子，那张双人床，那两床叠在一起的被子。

这些都不算，非得让我堵在被窝里才算？

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看，是婆婆。

犹豫了一下，接了。

“闺女！”

婆婆的声音又急又尖，“你可算接电话了！你在哪儿呢？”

“车站。”

“车站？哪个车站？”

我没说话。

“闺女，李建军打电话来了，他、他说你跑了，咋回事啊？”

我看着候车室的天花板，那上面有几盏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妈，我问你件事。”

“啥事？”

“你知道他那儿有个女人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

那安静很长，长得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闺、闺女，”

婆婆的声音变了，变得吞吞吐吐，

“那、那不是女人，那是他战友的家属……”

“你知道。”

“我……”

“你早就知道。”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

我闭上眼睛。

“妈，去年过年他回来，你知道他那边有人吗？”

“闺女，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你，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不说话了。

我睁开眼，看着那几盏一闪一闪的灯。

“妈，八年了。”

“闺女……”

“你儿子八年回过四次家，我一个人种地，一个人生孩子，带孩子。”

“你生病我伺候，你睡不着我陪着。”

“那时候我想，没关系，李建军在部队，他是在保家卫国，我吃点苦算什么。”

“可我吃苦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抱着别人的儿子看动画片。”

“他在那张双人床上睡觉。”

电话那边传来抽泣声。

“闺女，妈对不住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不说话。

“妈，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去年……”

“去年什么时候？”

“……过完年，他回去以后。”

我笑了。

去年过完年。

他回去以后。

也就是说，他走的时候掰开儿子的手，说“爸去挣钱给你买大汽车”的时候，他那儿已经有人了。

也就是说，婆婆每次打电话问我“李建军来信了没”，心里都清楚那边是怎么回事。

我每次跟她说“李建军说年底接我们去”，她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闺女，妈不是故意瞒你，妈是怕你受不了……”

“怕我受不了？”

我打断她。

“妈，我不怪你。你是他亲妈，你向着自己儿子，我懂。”

“但是妈，从今往后，我不是你闺女了。”

“闺女——”

我把电话挂了。

看着领导说到：

“把他们叫过来吧，今天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