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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书名:问枢  |  作者:炽霄  |  更新:2026-03-30
赌约------------------------------------------《问枢》**章 赌约。,他认全了三千个字,背完了《千字文》《幼学琼林》,把张时行书架上的书翻了个遍。张时行说他学得快,比他曾祖当年还快。方问枢不知道自己曾祖当年有多快,只知道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透了才睡,中间除了吃饭就是读书写字。,张时行忽然说:“明天,七脉的人要来。”:“来干啥?”:“论道。每年一次,七脉各派弟子来岐黄阁,辩医理、比医术。赢了的长脸,输了的回去挨骂。”:“我去看看行吗?”:“你想去就去。但记住,别说话。”,岐黄阁大门敞开。,看着七脉的人陆续进来。第一个进来的是几个穿灰袍的,张时行说是脏腑门的。领头的是个年轻人,脸色白净,走路四平八稳,一看就是大家子弟。,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眼睛小但亮,扫一眼全场,方问枢觉得被他看穿了。,领头的是个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捏着一根银针转来转去。,领头的是个壮汉,膀大腰圆,走路带风。,领头的是个沉默的中年人,手上缠着绷带,像是刚从哪场架里出来。,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青年,手里捧着一堆奇奇怪怪的器具。
第七个是祝由门,领头的是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眼神飘忽,像在神游。
七个人,七个门,七种气质。
方问枢蹲在角落里,把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论道开始了。
规矩很简单:抽签,两门对决,各出一题让对方解。解出来的晋级,解不出来的淘汰。
第一场,脏腑门对六经门。
脏腑门的白净青年先出题:“有一病人,咳嗽、气喘、胸闷、痰多,舌苔白腻,脉滑。此为何病?当治何脏?”
六经门的瘦高个想都没想,说:“病在肺,治当宣肺化痰。但依我六经门看,此为太阳病不解,传入太阴。当从太阴论治,用理中汤加味。”
白净青年愣了一下,说:“太阴?明明是肺脏之病,怎成太阴?”
瘦高个说:“肺属太阴。六经之太阴,即脏腑之肺脾。病在肺,就是太阴病。”
白净青年还想争,旁边一个老者咳了一声,说:“这一局,算六经门解了。”
白净青年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方问枢在角落里听着,心里一动。
他想起张时行说过的话:脏腑门看五脏,六经门看六经。但六经和五脏,好像能对上——太阳对应膀胱小肠,阳明对应胃肠,少阳对应胆和三焦,太阴对应肺脾,少阴对应心肾,厥阴对应肝和心包。
病在肺,就是太阴病。
那如果病在别的脏呢?
他正想着,第二场开始了。经络门的姑娘对导引门的壮汉。
姑娘出题:“有一病人,偏头痛、目眩、耳鸣,痛在头部两侧,发作时恶心欲吐。此为何病?当刺何经何穴?”
壮汉挠了挠头,说:“我们导引门不**,只会让人动。这病,你让她做五禽戏的鹿戏,鹿主角,角对应肝胆,应该有用。”
姑娘笑了:“你这不是答题,是猜题。我来答:此病在少阳经,当刺风池、率谷、足临泣。你认输吧。”
壮汉脸一红,没说话。旁边一个老者说:“导引门认输。”
方问枢在角落里听得入神。
原来病可以这么辨,穴可以这么用。
第三场,骨伤门对仪测门。骨伤门的中年人拿出一块人骨,上面有一道裂纹,说:“此骨从战场上捡来,请测其生前所受之伤。”
仪测门的眼镜青年接过骨头,拿一个东西对着照了照,又用尺子量了量,说:“此人生前右臂曾受重击,骨折后未正位,长歪了。死的时候,右臂应该抬不起来。”
骨伤门中年人点点头:“对。他是战死的,右臂废了十年,但左手照样**。”
**场,祝由门对谁?
抽签结果,祝由门的苍白少年对的是第一轮胜出的六经门瘦高个。
瘦高个看着那少年,有点不屑:“祝由门也来论道?你们不是只画符念咒吗?”
苍白少年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瘦高个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发白,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问他怎么了。他说:“不知道,忽然心慌、气短、眼前发黑。”
苍白少年淡淡地说:“这叫‘惊气入心’。我祝由门有一门术,叫‘以目摄神’。刚才我看了你一眼,你的气就乱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瘦高个脸色更难看了。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丢脸。
苍白少年说:“你放心,过一盏茶就好。这一局,算我赢。”
瘦高个没话说。
一天下来,七个人轮番上阵,各有输赢。方问枢蹲在角落里,看得眼睛都不眨。
天快黑的时候,论道结束了。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再见,各自散去。
方问枢站起来,腿都蹲麻了。他**腿,慢慢往阁楼上走。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他回头一看,是那七个人,不知怎么又聚在了院子里。
白净青年说:“每年论道,每年都没结果。七个门,七个法,到底哪个对?”
瘦高个说:“都对,也都不对。”
姑娘说:“废话。”
壮汉说:“你们说,有没有一个法子,能把七个门合起来?”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说:“百年前有人想过。”
眼镜青年说:“姓方的那位?”
苍白少年点点头:“他死在乌蒙山里了。”
方问枢站在楼梯上,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们说的,是他曾祖。
白净青年说:“他死之前,留下过一句话。”
瘦高个问:“什么话?”
白净青年说:“七脉合一,病脉证治。”
方问枢差点叫出声来。
那四个字,他太熟了。
瘦高个问:“病脉证治?什么意思?”
姑娘说:“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合一了。”
壮汉说:“要不,咱们打个赌?”
中年人问:“赌什么?”
壮汉说:“赌谁能先悟出这四个字的意思。悟出来的,赢。悟不出来的,输。赢了的人,可以命令输了的人做一件事。”
眼镜青年问:“什么事?”
壮汉说:“什么事都行。让他拜师、让他嫁人、让他**,都行。”
苍白少年沉默了一下,说:“有点意思。”
白净青年说:“我赌。”
瘦高个说:“我也赌。”
姑娘说:“算我一个。”
中年人说:“可以。”
眼镜青年说:“好。”
苍白少年说:“那就这么定了。”
七个人,七个赌约,一锤定音。
方问枢站在楼梯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这七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们嘴里说的那四个字,和他怀里揣的那四个字,是同一个。
病、脉、证、治。
他慢慢退回阁楼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张时行正在看书,见他进来,抬头问:“看完了?”
方问枢点点头。
张时行问:“看出什么了?”
方问枢沉默了一会儿,说:“七脉不和。”
张时行笑了一下:“早就知道。”
方问枢又问:“张爷爷,如果有人打赌,谁能先悟出‘病脉证治’的意思,您觉得谁能赢?”
张时行愣了一下,放下书,看着方问枢:“你怎么知道这事?”
方问枢把刚才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张时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七个人,是七脉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脏腑门的林间,六经门的江流云,经络门的沈青黛,导引门的石破天,骨伤门的铁中坚,仪测门的百里瞳,祝由门的巫尘。”
他顿了顿,又说:“他们七个,和你曾祖当年一样,都想合七脉。”
方问枢问:“那谁能赢?”
张时行摇摇头:“不知道。也许谁都不能赢,也许赢的人还没出现。”
他看着方问枢,眼神有点复杂。
他说:“那四个字,是你曾祖留下的。你怀里揣着它,你就比那七个人都近了一步。”
方问枢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卷发黄的手稿。
病、脉、证、治。
七个字(其实是四个字),七个脉,七个人。
他不知道这赌约最后会怎样。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看客。
他也在赌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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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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