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你看，我记性好吧。”
“嗯。”
记性真好。
好到比我还熟悉我自己的卧室。
——
夜里十二点。
我拄着拐杖去上厕所。经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放着刘建的手机。
他去洗澡了。水声哗哗的。
赵雅在她房间里。门关着。
我单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生日。解锁。
我没有看微信。
我打开了银行APP。
刘建的工资卡绑着我们的共同账户。但他还有一张招行卡，是**给他办的。我以前从来没查过那张卡。
今天查了。
输入密码。进去了。
页面加载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心跳。
交易明细。
从两年前到现在。
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赵雅。
每个月。
固定日期。
三千块。
备注：生活费。
我盯着那两个字。
生活费。
赵雅有工作。赵雅的工资不比刘建低。赵雅在我面前从来没提过钱的事。
三千块。每个月。生活费。
我又往下划。
水声还在响。
我快一点。
3.
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重新审视过去两年的记忆。
像翻一本旧日记，每一页都在变色。
以前觉得温暖的画面，现在看全是刺。
比如那件睡衣。
去年冬天刘建突然给我买了一件珊瑚绒睡衣。淡蓝色，毛茸茸的，很好看。
我穿上以后觉得有点大。
袖子长出来一截。下摆到膝盖以下。
“买大了吧？”我说。
“那个码就这样，你凑合穿。”他随口回了一句。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赵雅比我高四厘米，肩膀宽一点，穿这个码刚好。
他买的时候，心里装的那个人的尺寸不是我的。
只是“顺便”给我也带了一件。
或者——根本就是买错了收件地址。
比如那张照片。
我在翻手机相册的时候，翻到一张三个人的合照。去年春天，三个人去郊区摘草莓。赵雅站在中间，我在左边，刘建在右边。
照片拍得挺好的。三个人都在笑。
我截了图发到闺蜜群里，说“春日快乐”。
后来赵雅设了屏保。
我以为她设的是这张三人照。
那天她的手机亮了一下——不是锁屏密码界面，是来消息的亮屏。
我看到了。
同一张照片。但是裁过的。
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