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讨论了两个小时。
最后的结论是：大家各出五千，先把医疗费凑上。
八个人，一共四万。
然后没有人问，谁去照顾。
我请了长假。
后来长假变成辞职。
老板说：“你都请了三个月了，要不你考虑考虑？”
我说好，我考虑好了，我辞职。
张晨没说什么。他那时候工资也不高，五千出头，突然要一个人扛整个家。
“你放心去照顾爸，家里有我。”他说。
我点点头。
那三个月，八个姐姐来了八次。
不是一起来的。是每人来了一次。
大姐来的时候带了一箱牛奶。三姐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水果。五姐来的时候带了一束花。
来了，坐半个小时，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爸爸加油，我们永远爱你”——然后走了。
我爸看着她们来来去去，不说话。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叫我。
“小九。”
“嗯？”
“你姐她们……忙吧？”
“忙。”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
“也是。”
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
我看着他的背影。
六十几岁的人了，缩在病床上，像个孩子。
2.
我爸住院的**个月，八个姐姐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不是在医院开的，是在大姐家开的。
大姐在市区有套三居室，是她老公买的。客厅很大，坐八个人绰绰有余。
我也去了。坐在角落，没人给我倒水。
大姐开了个头：“爸的治疗费，目前花了多少？”
“十二万。”我说，“医保报了四万多，自费七万八。”
“之前我们凑的四万呢？”三姐问。
“第一个月就花完了。”
“那剩下的谁出的？”
“我和张晨。”
安静了一会儿。
三姐清了清嗓子：“那这样，后面的费用，大家再凑一次吧。”
“一人多少？”五姐问。
“一人一万？”
八姐立刻摇头：“一万太多了，我老公这个月刚还了车贷。”
七姐跟着说：“我也是，孩子刚报了课外班，三千多一个月。”
大姐皱了皱眉：“那一人五千？”
六姐说：“五千还行。”
三姐说：“就五千吧。”
八个人，四万。
加上之前的四万，八万。
而我已经垫了七万八。
“小九那份怎么算？”四姐忽然开口。
大姐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