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边忙碌。
她穿着廉价的围裙，袖口卷起，手上全是油。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郭婉莹。
她抬头对着镜头外的人笑了一下。
脸上沾着一点酱汁，她没有擦。
那笑容很轻，很松，很真。
我愣了一秒。
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被抽掉某根线的感觉。
她在我面前，从来不会这样笑。
她讲究干净，连家里的台面都要反复擦两遍。她说过，油烟味会让人烦躁。
可现在，她站在最油腻的地方，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把手机往下压了一点，屏幕的光在我掌心晃。
周围的人还在说话，有人已经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声音渐渐低了。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
我只是盯着那画面。
镜头里，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董泽。
这个名字，我在两年前听过一次。
她的初恋。
那时候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提过，说早就没有联系。
我当时也没多想。
现在他站在她身边，动作熟练，像早就习惯了这种亲近。
我心里那点模糊的东西，瞬间落了地。
不是怀疑，是确认。
我把手机举高一点，让旁边的人也能看到。
几个人凑过来，脸色一变。
有人倒吸一口气。
有人迅速低头，装作没看见。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我反而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过分。
我点开直播间的**电话。
指尖很稳，没有抖。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甚至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这里是直播间**，请问您有什么要反馈的吗？”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开口。
“记者你好，我想请你采访一下后厨那位女工。”
对方愣了一下：“哪一位？”
我语气没有起伏。
“穿灰色围裙的那位，她是我**。”
周围彻底安静了。
有人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有人直接站住不动。
我继续说：
“她三个小时前还告诉我，她在外地出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镜头开始不自然地晃动，记者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
而我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那种目光我很熟悉。
好奇、兴奋、甚至带点幸灾乐祸。
可我没有不适。
我只是站着。
像在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