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弟在学校打架，被叫家长。
我妈腿摔了去不了，让我硬着头皮替她去。
推开教导处的门，对面坐着的男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我愣住了。
他也愣住了。
沈洋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俩：“姐，你认识我们陆主任？”
陆衍慢慢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认识。”
“你姐当年，也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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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当年，也早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沈洋张大嘴，脑袋在我和陆衍之间转了三个来回。
“**？”
“闭嘴。”我瞪他一眼。
陆衍没看我，低头翻面前的文件夹。
“沈洋同学，课间把王浩然的鼻子打出血了。王浩然家长已经来过，要求校方给处分。”
他说话的语气公事公办，和六年前完全不一样。
六年前他叫我“念念”。
现在他叫我弟“沈洋同学”。
我深吸一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
“陆老师，我弟为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动手就是违反校规。”
沈洋急了：“姐，是王浩然先骂我的！他说咱家穷，说妈是瘸子！”
我心口一紧。
陆衍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翻页。
“骂人不对，**更不对。学校的规定，沈洋同学应该清楚。”
我看着陆衍，他始终不跟我对视。
“陆老师，对方先进行人身攻击，侮辱家长，这个学校不管吗？”
“会调查。但沈洋动手在先，这是事实。”
“他骂我妈是瘸子！”沈洋站起来，眼眶红了。
陆衍终于抬起眼，看了沈洋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但只有一瞬。
“坐下。”
沈洋被他的语气镇住，慢慢坐回去。
陆衍把一张处分通知书推到我面前。
“家长签字。”
我没接笔。
“对方骂人侮辱家长，我弟被处分，对方呢？”
“对方家长已经和校方沟通过了，王浩然同学会写检讨。”
“写检讨？”我笑了一声，“我弟挨处分，对方写检讨？”
陆衍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
就一秒。
他移开了。
“处理结果是学校定的，我只是通知。”
我盯着那张处分通知书，手指攥紧了包带。
六年了。
他坐在那里，西装衬衫，一副正经的教